冰冷的針尖,帶著死亡的寒意,在王伯枯瘦的手中穩如磐石,距離方念橋因恐懼而劇烈搏的頸脈,不足三寸。針筒裡那管無明的,在門外滲的慘淡天下,折出死寂的寒芒。王伯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緒,只有一種執行命令的、非人的冰冷,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
“王…王伯…” 方念橋的聲音卡在嚨裡,帶著沫的腥甜和絕的嘶啞。死死護著後因窒息和驚嚇而幾近虛的,因極致的恐懼而僵,連後退一步都做不到。生的門就在王伯後,卻被這堵沉默的、手持致命武的“石像”徹底封死。
“滴答…滴答…”
頭頂通風管道介面,那粘稠暗紅的滴落聲,如同催命的鼓點,在這死寂的對峙中顯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滴落,都敲在方念橋繃的神經上,也敲在趙有田因劇痛和驚疑而扭曲的臉上。
“廢!聾了嗎?!抓住們!” 趙有田捂著被銀簪刺穿、仍在微微抖的手腕,頸側皮下的“活”因暴怒而瘋狂蠕,對著那些因滴答聲和門口變故而再次陷短暫茫然的村民嘶吼。他的聲音因疼痛而變形,那份不容置疑的權威也出現了裂痕。
幾個村民被吼聲驚醒,眼中殺意重燃,再次邁著僵而迅捷的步伐,朝著方念橋和包抄過來!冰冷的、帶著泥土和腥味的手,如同從地獄出的鬚!
前有致命的針尖,後有索命的“活”!方念橋的心臟被絕的冰手攥,幾乎停止跳!瘦小的劇烈地抖著,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汙,在冰冷的臉頰上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巨大的無力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只是個剛年的孩,面對這非人的恐怖和冰冷的暴力,又能做什麼?保護?逃離這裡?每一個念頭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瘋狂磕的“咯咯”聲,那是在恐懼面前最誠實的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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