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轟鳴在狹窄的通道被無限放大,如同遠古巨在耳畔咆哮。橡皮艇在湍急的黑水上瘋狂顛簸,每一次撞擊巖壁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和艇劇烈的抖。冰冷刺骨的水花裹挾著濃重的礦質腥氣,劈頭蓋臉地砸在每個人上。
方念橋被零死死按在艇底,溼的衝鋒著皮,寒氣如同毒針般鑽骨髓。閉著眼,牙齒不控制地咯咯作響,隨著艇的每一次劇烈搖擺而抖。耳邊除了水聲,就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零抑而重的息。那息聲離如此之近,帶著腥氣和一種強行制的痛苦,一聲聲敲打在繃的神經上。
他傷得很重!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刺進的腦海。左臂護臂下洇開的、被河水稀釋卻依舊刺目的猩紅,剛才為了按住而發的力量,以及此刻這無法完全掩飾的息……愧疚和一種尖銳的恐懼攫住了。怕的不是這洶湧的暗河,而是後這個如同鋼鐵般冰冷強大的男人,會在這冰冷的黑暗中轟然倒下。
“抓穩!”零的厲喝再次穿水聲,沙啞得如同砂紙。橡皮艇猛地撞向右側一突出的銳利岩石!咔嚓!艇劇烈傾斜,艇尾高高翹起!
“啊!”方念橋和旁邊的林夢同時發出驚呼,被離心力狠狠甩向左側艇沿!
就在方念橋半個子幾乎要被甩出艇外的瞬間,零的右臂如同鐵鉗般再次箍住了的腰!巨大的力量傳來,將狠狠拉回艇底!但這一次,代價清晰可聞!
“呃——!”一聲抑到極點、彷彿從腔深撕裂出來的痛哼,在方念橋耳邊炸響!接著,清晰地覺到自己後背著的、零的左臂位置,傳來一溫熱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溼意!那是新鮮的,正過撕裂的護臂和,迅速染溼了的衝鋒!
他傷口崩裂了!為了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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