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模型出現未知變數干擾。邏輯衝突風險提升至47%。”手環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陸雅猛地關閉了投影儀,幽藍的芒瞬間消失,辦公室只剩下窗外進來的、灰濛濛的天。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桌面潔如鏡,只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五年前意氣風發的陸鋒,摟著笑容燦爛的,背景是明的大學校園。
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中哥哥的臉龐,冰冷的過玻璃傳來。五年了,用了陸家所有的資源和人脈,甚至不惜與某些遊走在灰地帶的勢力合作,只為了一個答案:哥哥最後變了什麼?那場“事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方要像掩蓋瘟疫一樣掩蓋一切?
“深藍之錨”的模型,是接近真相的唯一途徑。需要理解那個毀滅了哥哥、也幾乎毀滅了一切的“寒淵”。而“碎片S”帶來的干擾…這絕不是錯誤!這可能是鑰匙!是理解那個怪、甚至…理解寒淵本弱點的鑰匙!
一近乎瘋狂的決絕在眼底閃過。拿起加通訊,接通了一個頻道,聲音冷靜得不帶一波瀾:“‘夜梟’,我需要‘蜂巢’地下城最近三個月所有‘低溫症’患者的詳細生樣本和神經活監測資料,特別是出現‘金屬親和’現象的個。最高優先順序,不計代價。”
新京市遠郊,廢棄的“星塵”天文臺舊址。
厚厚的灰塵覆蓋著巨大的觀測穹頂,破碎的玻璃窗像空的眼窩,凝著同樣灰暗的天空。陳啟明教授拄著登山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鏽蝕的金屬樓梯上,發出令人牙酸的。他比五年前蒼老了許多,花白的頭髮凌,厚重的鏡片後,那雙曾經充滿睿智探索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執拗。
他推開控制室搖搖墜的門,裡面堆滿了被棄的儀和雜。他沒有理會這些,徑直走向角落裡一個被防塵布覆蓋的、不起眼的裝置。掀開布,出一臺經過他無數次改裝、看起來像個怪異金屬疙瘩的儀——一臺被他命名為“深空拾荒者”的、拼湊出來的電遠鏡接收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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