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的夜,被篝火撕開一道猩紅的口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學生們的笑鬧聲,吉他斷斷續續的撥絃聲,混雜一片喧囂的海洋。我坐在遠離篝火堆的影裡,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岩石,像一尊被忘的石像。跳躍的火在遠明明滅滅,映著一張張年輕興的臉龐,卻無法驅散我周瀰漫的、如同實質的寒意。
我的目,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控制地穿過晃的人影,死死釘在篝火另一側那個白的影上。
沈薇。
坐在一群生中間,手裡拿著一串著的木籤,正湊近跳躍的火焰。暖黃的火舐著緻的側臉廓,在長長的睫下投下濃的影。微微歪著頭,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在專注地烤著,又似乎……在著某種只有自己知曉的、秘的愉悅。
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無害,就像一個普通的、沉浸在畢業旅行歡樂中的高三生。
但我知道,那平靜的表象下,蟄伏著怎樣洶湧的、足以將我徹底吞噬的暗流。
口袋裡的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沉甸甸地著大。那條只有三個字和一個月亮表的簡訊——[老師晚安]——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意識深。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昨晚那扇門外輕的試探,那穿門板的、帶著致命的聲音,以及此刻,看似隨意的存在,對我而言是多麼巨大的、無聲的威脅。
“林老師,怎麼一個人坐這麼遠?來烤點東西吃啊!” 班長熱地招呼著,端著一盤烤好的串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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