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厚重的、包裹著劣質皮革的校長室木門，在後“咔噠”一聲合上。
最後一點來自走廊的，也被無地切斷。
辦公室裡瀰漫著舊書、消毒水和權力混合的沉悶氣味。窗外的被厚重的百葉窗切割一道道慘白的柵，斜斜地打在深褐的地毯上，落在張老師花白的頭髮上，更落在……辦公桌後面那個巨大的、沉默的影上。
李校長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皮椅裡。他背對著門口，負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場上奔跑的學生影。那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林默站在距離辦公桌兩米遠的地方，低著頭。
他沒看張老師眼中那沉痛到近乎絕的目，沒看桌面上那幾張散落的、如同燒紅鐵片般刺眼的列印紙——上面清晰地顯示著那張他按在沈薇口、讓溼睡深陷下去的照片，被一個匿名郵箱發給了全校所有中層以上領導和學生。
他甚至沒看自己那隻垂在側、指節依舊殘留著砸門後紅腫印記的手。
他只是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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