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狂跳,背脊發涼。這死寂的標本室,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不敢久留,將“夜”標本盒和證管小心收好,迅速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城北,老舊小區。拆遷的標語在雨中顯得格外破敗。周毅站在老王那間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出租屋裡,腳下是碎裂的暖水瓶玻璃和翻倒的桌椅。技組正在提取門框上幾新鮮的、帶著油汙的蹭痕跡。
“不是專業手法,”一個刑警指著門鎖,“暴力踹開,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老王來的。鄰居說聽到爭吵和重倒地聲,但很快安靜了,沒看清人。”
油汙…周毅蹲下,看著地上一小片不起眼的、被踩踏過的深汙漬。他戴上手套,用棉籤小心蘸取了一點。粘稠,帶著悉的機油和…海腥味?和老機修廠維修坑裡的汙水氣味相似,但更濃烈。
“頭兒,有發現!”另一個刑警在廚房油膩的窗臺角落,發現了一個被一團、塞在隙裡的煙盒錫紙。展開錫紙,裡面用燒焦的火柴梗,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極其簡陋的圖案:一個圓圈,裡面畫著幾條波浪線,圓圈旁邊,是一個箭頭指向一個…像船錨又像鉤子的符號?
船?錨?鉤子?貪婪(G)的標記?老王在極度恐懼中,想留下什麼線索?
“查!所有近期靠港、使用那種定製藍尼龍拖網的漁船!特別是…船名或船主名字裡帶‘鉤’、‘錨’或者諧音的!”周毅下令。老王留下的這個糙的“畫”,是絕中丟擲的最後一隻“錨”,試圖鉤住那艘即將載著他沉深淵的船。
市局證室,深夜。趙明沒有回家。他面前的臺子上,並排放著三樣東西:從“暴食”指甲裡提取的微量鱗樣本,沈念從“夜蝶”標本木板上刮下的深褐殘留,以及…懺悔錄殘頁上分析出的“鐵鏽墨水”中的鎮靜劑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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