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14章 征途（二）(2)

“嗤啦——！”

倒鉤撕裂皮的聲響被淹沒在鐘鳴裡。鎖鏈並未刺穿金瘤，反而毒蛇纏樹般絞住我全。暗金順著鎖鏈倒流回鐘，巨鐘錶面的裂痕竟開始彌合。封存骷髏的晶柱接連裂，困的白骨礦工踏著晶屑走來，關節聲匯森的聖詠。

“他...在拿你當補品！”你抓起地上鋼釺刺向鎖鏈，火星四濺中只留下淺痕。更多青銅鎖鏈從鐘垂下，蛇群般襲向你腳踝。

劇痛讓我反而清醒。被鎖鏈纏繞的右手艱難探進鞍袋，出老巫婆給的最後一個粘土藥罐——那罐叮囑“死了才能開”的玩意兒。指甲摳開蜂蠟封印的剎那，濃烈到令人暈厥的臭混著龍舌蘭酒氣噴湧而出。罐底沉著三顆乾癟的響尾蛇頭，浸泡在墨綠粘裡。

“接住...埋骨的土！”我將藥罐拋向你，鎖鏈因這個作猛地收，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你撲地接住的瞬間，罐中粘潑濺到最近的骷髏礦工腳骨。那骸骨突然僵直，封存它的晶柱殘片竟如活般向上蔓延，瞬間將骷髏重新裹進渾濁水晶！

你瞳孔驟，抓起鋼釺蘸取墨綠粘刺向襲來的鎖鏈。被沾到的鎖鏈發出燒紅的烙鐵浸水的“滋啦”聲，暗金蒸騰惡臭霧氣。掙束縛的骷髏礦工們卻突然轉向，白骨手掌抓向潑灑粘的地面，瘋狂攫取著浸藥的沙土塞進肋骨！

趁這混，我拔出獵刀狠狠扎進心口金瘤！

“呃啊啊——！” 非人的慘嚎震落更多晶刺。刀鋒攪，金瘤破裂噴湧出的不是，而是熾熱的金沙與扭的活水紋金！金沙濺上青銅鎖鏈，那些正吸取我生命力的鏈條突然痙攣般抖，竟開始反向將鐘的暗金泵回我！兩種同源卻相斥的金力量在我管裡廝殺，皮下的蛛網金紋明滅如風暴中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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