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28章 銅鈴深淵(2)

所有的活水紋——無論是即將到我的，還是剛從金屬子宮壁上剝離的，甚至那些在深淵巖壁上緩慢蠕的——它們的“流向”再次發生了劇變！如同被無形的磁力線重新排列，所有的金紅粘稠質，猛地調轉方向，放棄了銅鈴，放棄了“我”，放棄了它們剛剛還在瘋狂侵蝕的一切！

它們匯聚一更加龐大、更加洶湧的金紅洪流，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如同百川歸海，向著聲吶脈衝的源頭——鸚鵡螺號力艙基座核心深，那個藏著聲吶發陣列的、由厚重鉛層和特種合金保護的隔艙——瘋狂湧去！彷彿那裡才是它們終極的歸宿，是它們必須朝拜的“聖所”！

“威脅…轉移…汙染源…行為…異常…”“凰”斷斷續續的指令帶著明顯的邏輯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超出了它冰冷程式的預設範疇。

我依舊在墜落，但死亡的影似乎被這詭異的逆轉暫時推開。前，銅鈴的尖嘯在強大的軍用聲吶脈衝衝擊下，驟然減弱，變了斷斷續續的、如同電般的“滋…滋…”聲。部囚籠的白芒瘋狂閃爍，比利那瘋狂的意識衝擊似乎被這更強大的聲波制、干擾，變得混而虛弱。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絕對冰冷和清晰指向的嗡鳴，突然在我混的腦海深響起。不是來自“凰”的指令，而是…來自下方！

我猛地低頭，在急速墜落的混和深淵的黑暗中，努力聚焦視線。

一點冰藍的芒，如同黑暗中悄然睜開的、絕對理的眼睛，在翻滾墜落的冰岩和扭曲的鋼鐵殘骸間，穩定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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