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航的大腦彷彿被這道能量束狠狠貫穿!無數破碎、混、充滿極致痛苦和絕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他的意識!
——冰冷、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永恆的孤寂和令人發瘋的錮!巨大的、扭曲的、由幽藍能量構的“牆壁”在虛空中無聲地蠕、,每一次蠕都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無數模糊的、閃爍的、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雪花般的碎片:儀表盤瘋狂的跳、風擋玻璃外巨大的影、布蘭德扭曲的臉、還有……還有他自己,蘇航,小時候在機場仰父親駕駛飛機起飛的畫面!
——一個微弱到幾乎湮滅、卻無比悉、帶著無盡疲憊和深沉父的意念,在那些破碎的畫面深,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航……頻率……錯位……危險……逃……”
父親!是父親蘇林!他的意識碎片!被“錨定”在那片虛空能量場中!此刻,過徽章與裝置核心之間詭異的能量共振,在毀滅倒計時的巨大力下,這些碎片正不顧一切地、如同瀕死者的最後呼救,湧蘇航的腦海!他傳遞的關鍵詞是“頻率錯位”!
“呃啊——!”蘇航痛苦地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因劇烈的神衝擊而佝僂下去,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了後背。那來自父親意識碎片的痛苦和絕,如同億萬鋼針,狠狠扎進他的靈魂!
刺耳的俄語倒計時廣播依舊在冰冷地重複:“T минус четырнадцать минут тридцать секунд…”(T減十四分三十秒…)
紅瘋狂閃爍,映照著球形空間那團狂暴扭曲的幽藍“凰”,映照著手檯上布蘭德瀕臨徹底湮滅的軀,映照著那貪婪汲取生命與意識的赤金裝置,也映照著觀察窗外,蘇航那張因極致痛苦和掙扎而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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