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堵似乎永無盡頭的、翻滾的灰白“牆壁”,毫無徵兆地…變薄了!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撕開了一道隙!刺目的、冰冷的白從隙中洶湧而,瞬間刺得蘇航和埃裡克睜不開眼!
引擎的嘶吼聲陡然變得清晰而高!飛機猛地一輕,如同掙了萬噸枷鎖!
“穿出來了!機長!我們穿出來了!”埃裡克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哭腔嘶喊著。
蘇航強忍著強帶來的眩暈,迅速眨眼睛適應。舷窗外,暴風雪那令人窒息的灰白帷幕被甩在了後。他們正飛行在一片相對平靜的、被厚重雲層覆蓋的空域之下。下方,是冰島西北部陸那亙古不變的、令人心悸的荒涼景象——巨大的、泛著幽藍死的冰川如同凝固的白巨,匍匐在黑熔岩構的、犬牙錯的山巒之間。而在兩片巨大冰川匯的深,一道深邃得彷彿直通地心的巨大冰裂谷,如同大地上猙獰的黑傷疤,赫然呈現在他們下方!
艱難地穿稀薄的雲層,形幾道巨大的、傾斜的柱,如同舞臺的聚燈,準地投在冰裂谷底部那片相對平坦的冰面上。
就在那聖潔又詭異的柱之下,三艘(或者說三堆)形態迥異、被厚厚冰層包裹的殘骸,如同被時間忘的琥珀標本,靜靜地躺在那裡,反著幽冷的澤。
最靠近裂谷口的,是一艘巨大而破敗的木質帆船殘骸。船嚴重傾斜,斷裂的桅杆如同巨折斷的肋骨,刺向灰白的天空。船覆蓋著厚厚的、半明的藍冰,依稀能看到船頭模糊的雕刻——一隻展翅的海燕。維多利亞號!
在它斜後方不遠,一架機翼扭曲斷裂、引擎艙焦黑破碎的大型金屬殘骸半埋在冰層中。殘破的機上,一個褪模糊的、帶著星條旗和蛇形標誌的塗裝,在冰層下若若現。飛蛇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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