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陸的夜,是絕對的。沒有月,沒有星,只有無邊無際、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沉甸甸地在荒原之上。寒風在的火山岩隙間穿梭,發出尖銳而單調的嗚咽,如同亡魂永不停歇的哀嚎。空氣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葉被凍傷的刺痛,吐出的白氣瞬間就被黑暗吞噬。
蘇航、宥好,以及兩名銀翼航空最銳、簽署了最高級別保協議的行隊員——代號“磐石”的破與地質專家安德森,和代號“鷹眼”的電子戰與訊號追蹤專家伊娃——四人組的微型小隊,如同四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正艱難跋涉在這片被詛咒的荒原腹地。他們穿著最先進的極地防寒服,揹負著沉重的裝備,頭燈的柱在濃的黑暗中只能撕開前方十幾米的可視範圍,隨即就被無邊的黑暗重新吞沒。腳下是深及腳踝、冰冷刺骨的積雪,混雜著硌腳的黑火山礫石,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蘇航走在最前面。他的左手,始終隔著厚厚的防寒手套,按在左的位置。那裡,的口袋裡,那枚銀翼徽章正持續不斷地傳遞著冰冷而清晰的搏。這搏不再是降落時的狂暴震,而是一種低沉、穩定、如同巨大引擎怠速運轉般的律,每一次搏都像是一次無聲的召喚,一次冰冷的牽引。它如同一個植的、活著的指南針,無比清晰地指向黑暗深某個特定的方向——死亡裂谷的核心。
“方向?” 宥好的聲音過頭盔建的加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跟在蘇航後,手中的行式高度地磁儀和量子定位儀螢幕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的,但上面的資料卻如同喝醉了酒般瘋狂跳,完全失去了參考價值。這片區域的磁場和空間基準點,混得如同被碎的廢紙。
“徽章…在指引。” 蘇航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呼嘯的風聲中幾乎微不可聞,但通訊頻道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不需要看儀,那搏就是最確的導航。“偏左15度,繼續前進。”
安德森沉默地調整了方向,他龐大的軀在雪地裡留下最深的腳印,手中握著一支大口徑的磁軌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伊娃則落後幾步,揹著一個巨大的訊號中繼與干擾揹包,纖細的手指在行式終端上飛快作,螢幕上是瀑布般流淌的頻譜資料,大部分是混的噪音,但其中幾道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尖銳峰值,正隨著他們的前進,以一種令人不安的規律緩緩增強。
“干擾源強度在持續上升,隊長。” 伊娃的聲音冷靜而專業,“頻譜特徵…與飛機遭遇的強幹擾核心波段完全一致。我們正在接近‘源點’的輻場邊緣。”
“保持警惕。” 宥好簡短地命令,的目掃過蘇航繃的背影。能覺到,蘇航上散發出的那種越來越強烈的、如同繃弓弦般的張,與徽章的搏幾乎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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