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徹底凍結了。如同最湛、也最殘酷的冰雕大師,在瞬間完了這地獄般的傑作。那些之前“甦醒”過來、帶著死寂灰白眼珠的乘客,此刻保持著撲擊、抓撓、僵立的各種姿態,被永恆地凝固在堅冰之中。冰層覆蓋了他們的全,包裹著他們臉上最後凝固的、毫無生氣的灰白表,以及眼中那空的、如同劣質玻璃珠般的死寂芒。他們的手臂抬起,指尖帶著冰晶的寒氣,離李哲剛才的位置只有咫尺之遙,此刻卻了永恆的距離。冰層是如此清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皮下細微的管紋路,也一同被凍結了青紫的蛛網。
那些之前陷深度昏迷、尚未“甦醒”的乘客,同樣未能倖免。他們以各種扭曲、不自然的姿勢癱倒在座椅上、過道里,被厚厚的冰層包裹,如同琥珀中封存的遠古昆蟲,生命的氣息被徹底離,只剩下冰冷的、永恆的“存在”。幾個表面覆蓋著白霜晶的乘客,此刻那霜晶已與覆蓋全的厚冰融為一,不分彼此。
整個客艙,沒有一聲音。沒有,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連空氣本都彷彿被凍結了堅的固,沉重地在李哲的口。只有那幽藍點微弱搏帶來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低頻的震,如同大地深冰封巨的心跳,過腳下的金屬地板,極其微弱地傳遞上來,提醒著他,這死寂的冰封世界,並非完全靜止。這震,帶著一種阿拉伯沙漠深,被忘神殿中巨大銅鈴在風中即將鳴響前的、令人心悸的預兆。
絕對的寒冷,如同億萬冰冷的針,穿厚厚的飛行服,刺骨髓。李哲到自己的思維都在這極寒中變得粘滯、緩慢。他艱難地轉眼球,目掃過這片冰封地獄。林薇蜷的角落,厚厚的冰層如同貪婪的白藤蔓,正從地板和艙壁迅速蔓延過去,距離裹著毯的,只有不到半米!那冰層蔓延的速度眼可見,帶著一種無的、吞噬一切的意志!
“林薇!” 李哲的心臟猛地一,嘶啞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冰!冰過來了!”
林薇也看到了那迅速近的、閃爍著寒的冰稜邊緣。驚恐地睜大眼睛,因極致的恐懼而發出最後一力氣,試圖向後去,但作在極寒中變得無比笨拙遲緩。毯本無法阻擋那刺骨的寒意,冰晶已經開始在撥出的白氣中凝結在毯邊緣!
李哲想衝過去,但雙如同灌滿了鉛,被無形的冰鏈鎖在原地。絕再次攫住了他。難道剛剛擺了灰白眼珠的圍殺,卻要眼睜睜看著林薇被這無的冰寒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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