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啊…” 捂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整個…整個機場…都…都凍住了?那些…那些人…” 看著遠被凍結的安保人員,聲音哽咽。
“嗯。” 李哲沉重地點點頭,目卻不由自主地被更遠的景象所吸引。越過機場低矮的圍欄,越過被冰封的跑道和荒原,在天地接的盡頭,在慘白月(不知何時,雲散開,一冰冷、巨大的圓月高懸天際,散發著不祥的銀輝)的映照下,一片更加龐大、更加令人心悸的影廓,若若現。
那是…雷克雅未克!
冰島的首都,此刻在慘白的月下,呈現出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形態。
整座城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來自宇宙深寒的巨手,瞬間浸了絕對零度的氮之中!目力所及之,所有的高樓、尖頂、橋樑、街道…一切人造的痕跡,都被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寒的冰晶所徹底覆蓋、包裹!
那些曾經燈火輝煌的現代建築,此刻化作了巨大的、稜角猙獰的冰筍,如同北歐神話中冰霜巨人用寒冰鑄造的、直刺天穹的絕之矛。古老的教堂尖頂,被厚重的冰層包裹、拉長、扭曲,在月下投下哥特式噩夢般的、巨大而詭異的影,彷彿沉睡的冰霜巨嶙峋的背脊。橫河流的鋼鐵橋樑,被冰晶徹底吞噬,凝固巨大的、越冰封河面的寒冰拱門,上面垂掛下無數尖銳的冰凌,如同巨口中森然的利齒。
月冰冷地灑落在這片冰晶森林之上,被無數稜面折、散,形一片迷離、冰冷、毫無溫度的幽藍暈,籠罩著整座死寂的城市。沒有燈,沒有炊煙,沒有車流,沒有任何人類活的跡象。只有一片絕對的、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寒冷。寒風(不知何時,一微弱的氣流開始流)掠過那些尖銳的冰晶稜角,發出極其細微、卻如同鬼魂嗚咽般的“咻咻”聲,又像是阿拉伯沙漠深,被風沙掩埋的古城中,那些掛在殘破塔樓上的古老銅鈴,在永不停息的風中發出的、空而悠遠的悲鳴。
雷克雅未克,這座北大西洋畔的“冒煙之灣”(Reykjavik 意為“冒煙的海灣”,因早期移民看到的地熱蒸汽而得名),此刻徹底熄滅了所有生命的煙火,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由冰晶和月構的、巨大而詭異的墳場。它不再屬於人類,而是屬於寒冷,屬於永恆,屬於那個在駕駛艙螢幕深旋轉的、幽藍的未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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