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廢棄基地深。
蘇航覺自己正墜一場冰冷而腥的噩夢。口的徽章已不再是灼熱,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嵌在皮之上,每一次搏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暗紅的芒穿溼的作戰服,在溼、冰冷的鋼鐵通道壁上投下詭異搖曳的影,如同煉獄深淵中不祥的篝火。
腳下深傳來的詭異嗡鳴愈發宏大、沉重。它不再僅僅是搏,更帶著一種維京長船龍骨在驚濤駭浪中不堪重負的,又似日耳曼尼伯龍寶藏深沉睡惡龍的呼吸。整個基地都在這種非人的律中震,冰冷的金屬牆壁扭曲,陳年的混凝土簌簌剝落,細的裂紋如同垂死巨皮上的裂,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瘋狂蔓延。
“呃啊——!” 一聲短促的慘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在蘇航後響起。一名“黑曜石”的武裝分子如同幽靈般從上方鏽蝕的管道夾層中撲下,手中的匕首直刺蘇航後頸!蘇航如同背後長眼,在千鈞一髮之際側、擰腰,作迅捷如撲殺獵的豹子,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帶著全的力量和狂暴的怒意,狠狠砸在對方脆弱的結上!那聲音清脆而殘忍,在通道的震嗡鳴中異常刺耳。襲擊者像一袋沉重的垃圾癱下去,間只剩下“嗬嗬”的氣聲,瞳孔迅速放大。
蘇航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腳步毫不停滯,繼續沿著巨大、傾斜的維修通道向下狂奔。通道如同巨的食道,深不見底,兩側佈滿大、鏽蝕的管道和扭曲的金屬支架,在徽章暗紅芒的映照下,投下無數扭曲、狂舞的影,如同哥特式教堂中那些描繪末日審判的猙獰浮雕活了過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機油、塵埃和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源自地底極深的冰冷氣息——這氣息並非純粹的理低溫,它更像一種神層面的寒意,帶著古老的、非人的惡意,如同凱爾特傳說中通往彼世(Tír na nóg)的迷霧,能凍結靈魂。
“夜梟!報告!” 蘇航的聲音在骨傳導耳機裡嘶吼,帶著重的息。徽章帶來的劇痛和心悸幾乎讓他無法呼吸,那是宥好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共鳴!
“老大…訊號…完全…迷失…” 夜梟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強烈的干擾噪音,如同訊號在暴風雨中飄搖,“低溫場…指數炸!核心…就在你正下方…垂直深度…約…一百米!小心…熱源!大量熱源聚集!他們…在核心區!”
蘇航的瞳孔驟然收。一百米!垂直向下!他猛地剎住腳步,前方維修通道戛然而止,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垂直豎井!冰冷的金屬井壁向下延,沒一片翻滾湧的、眼可見的慘白寒霧之中。那寒霧如同活,帶著刺骨的寒意向上瀰漫,井壁上迅速凝結出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微的冰晶。維京長船龍骨般的嗡鳴和那令人心悸的搏,正從這寒霧瀰漫的深淵底部,如同海妖的呼喚,清晰地、狂暴地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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