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山看見雲朵鋪的階梯從天花板垂下，天使在吊燈上對他微笑。
他巍巍抬起枯枝般的手，想那道——卻被兒子驚恐地按回椅。
“爸！那是心電圖機！”
平板電腦的藍映著秦志遠慘白的臉，深地專案的檔案照片在螢幕上幽幽浮：
“塵世低語”實驗室裡，所有研究員都穿著厚重的防寒服，
而監控畫面角落，赫然站著年輕時的父親，
他工裝口的名牌在低溫中結著霜，編號“27”。平板電腦摔落在冰冷地磚上的悶響，如同敲在秦志遠繃的神經末梢。眼前那慘綠豎瞳發的幻象帶來的靈魂凍結尚未完全褪去，殘留的冰冷意志像無數細小的冰針，在他意識深持續地、惡毒地刺扎。他靠著牆壁，大口息，每一次吸氣都像吞嚥著冰渣，管被割裂般生疼。客廳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濃重，更粘稠，帶著一種窺伺的惡意，沉甸甸地在眼皮上。
他不敢立刻去撿那個螢幕已經漆黑的平板。那瞬間的衝擊太過於真實，太過於……古老。彷彿有億萬年的冰封黑暗，過那小小的螢幕隙，向他投來了短暫的一瞥。那覺，遠非父親上散發的、如同垂死野掙扎的寒意可比。那是來自大地臟腑的、冰冷的、非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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