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鳥銜匙,滴為記!
這圖案,與曉曉在劇痛幻象中看到的、下老人掌心託著的那個亮晶晶的小銅鳥,何其相似!卻又在細節,平添了無數令人心膽俱寒的詭異與不祥!
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地上跳躍的火焰似乎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死寂而畏了一下,影在斑駁的土牆上不安地晃。
陳姐的目死死釘在那塊從包裹夾層落的、染的嬰兒肚兜上。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一種被冰冷真相攫住的恐懼而劇烈收,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嚨裡傳來短促而艱難的氣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瀕死掙扎。
趙衛東半跪在炕沿,肩胛撕裂的劇痛似乎在這一刻被另一種更深沉、更尖銳的痛苦所覆蓋。他佈滿的眼睛,難以置信地越過父親依舊在痛苦痙攣的,越過地上那幾道被曉曉用擋住的、仍在微微蠕散發著暗綠澤的粘稠,最終落在那塊小小的肚兜上。那“囡囡”兩個字,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上,燙穿了他的心臟!巨大的眩暈襲來,他高大的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抱著父親枯臂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力道。一混雜著滔天憤怒、無盡悲愴和徹骨寒意的洪流,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
“……囡……囡……”炕上,老趙那被墨黑紋路徹底侵蝕、枯槁如鬼的面容,在劇烈的痙攣中猛地一!那擴散的、灰白的瞳孔深,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肚兜的出現狠狠刺中,極其微弱地、痛苦地波了一下!那隻握著詭異青銅小刀、死死扣著趙衛東手臂的枯手,指關節也發出幾聲輕微的“咯咯”聲,力道竟有了一不易察覺的鬆。
而曉曉——
小小的依舊撲在冰冷溼的泥地上,劇痛讓蜷著,抖著。那雙被幽綠芒徹底佔據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死死地盯著落在焦黑手掌旁的那塊染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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