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村地下深,廢棄的自來水廠核心區。
空氣不再是空氣,而是混合著濃烈鐵鏽腥臭、臭氧焦糊味以及某種…活腐敗甜膩氣息的致命毒霧。粘稠得如同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砂紙,刮著嚨和肺葉。應急燈昏黃的線在翻滾的霧氣中艱難穿,將扭曲變形的巨大管道、鏽跡斑斑的閥門和佈滿黴斑的混凝土支柱切割鬼魅般的剪影。
“滋啦…滋啦…”
刺耳的電流短路聲在控制室此起彼伏,幾塊僅存的監控螢幕上,代表水和流量的曲線如同垂死掙扎的心電圖,在表的紅區域瘋狂跳後,驟然拉一條絕的直線。
“不行了!D7區完全失聯!洩閥…所有洩閥訊號全丟了!” 技員小李的聲音帶著哭腔,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最後一塊還能工作的螢幕——那是通往城市主管道的最後一道合金閘門的監控畫面。螢幕上,那道厚達半米、理論上能抵重型鑽地彈的巨型閘門表面,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片搏擴張的暗紅“菌毯”覆蓋!菌毯上,無數壯的暗紅脈絡如同心臟般搏,每一次收,都讓閘門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菌毯邊緣,麻麻、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蟲豸”正源源不斷地從管道隙中湧出,啃噬著閘門邊緣的封圈!
“備用電源還能撐多久?” 張工的聲音嘶啞乾,佈滿油汙和汗水的臉上,因為極度的張和疲憊而僵地搐著。他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按在控制檯一個猩紅的、覆蓋著明保護蓋的急按鈕上——那是最後的手段,引埋在主管道關鍵節點的高能炸藥,徹底炸塌通道,將“活鏽”封死在地下。代價是…整個青河村地下結構將徹底崩塌,連同這座水廠和裡面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最多…最多三分鐘!” 另一個技員看著儀表盤上飛速下跌的電讀數,聲音抖。
“三分鐘…” 張工的目掃過控制室僅存的幾張面孔——年輕的技員們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絕,幾個老工人則沉默著,渾濁的眼睛裡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他知道,引按鈕一旦按下,這裡所有人,連同地面上可能還活著的村民…都將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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