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記砸門,都像直接砸在陳默的心臟上!他死死地用後背抵住劇烈震的門板,雙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抖,幾乎支撐不住。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角、脊背瘋狂湧出,瞬間浸了他單薄的工裝。死亡的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那把獵槍冰冷的槍口彷彿已經穿了門板,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門板即將被狂暴的力量轟開的瞬間!
“劉…劉伯伯!劉伯伯!”一個帶著哭腔、極度驚恐和絕的音,如同撕裂黑暗的一道微弱閃電,在走廊盡頭響起!是老周帶著小雅回來了!
砸門聲戛然而止!
門外那狂暴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也出現了一極其短暫的凝滯。
“媽…媽媽…沒了…”小雅的聲音微弱、破碎,帶著一種被整個世界徹底拋棄的空和死寂,如同冰冷的刀鋒,狠狠刺穿了門板,也刺穿了陳默早已麻木的神經。“醫生…醫生說…太晚了…嗚嗚…媽媽…不要小雅了…”
孩的聲音到最後,只剩下如同遊般、瀕死般的嗚咽和息,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門外,劉大奎那重的、如同風箱般的息聲清晰可聞。那息裡充滿了暴怒被強行打斷的狂躁和一種被這極致悲傷染的、極其複雜的憋悶。他沒有再砸門,也沒有咆哮。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門外的走廊,只有小雅那斷斷續續、如同瀕死小般的微弱嗚咽在空氣中瀰漫,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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