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絕,像滲骨髓的寒霜,裹挾著陳默。小雅在他懷中徹底失去了意識,小小的冰冷而沉重,彷彿一塊被棄的寒冰。那件曾發出奇異冷的破舊棉襖,此刻黯淡無,只剩下糲的布料,提醒著他剛才那近乎幻覺的芒並非虛妄。
下方,管道破開的猙獰豁口,劉大奎活化那腫脹腐爛的頭顱和半邊肩膀,如同從地獄裂中強行出的毒瘤,佔據了狹窄的空間。粘稠、散發著濃烈鐵鏽腥氣的暗紅,不斷從它撕裂的傷口和皮表面滲出,“滴答、滴答”地砸落在冰冷的金屬底板上。每一滴落下,都伴隨著“嗤嗤”的腐蝕聲,騰起刺鼻的白煙,在應急燈昏黃的線下,留下一個個邊緣泛著詭異暗紅脈絡、如同活般緩慢擴散的鏽蝕凹坑!
“嗬——嗬嗬——!!!”
活化渾濁的、幾乎被暗紅脈絡填滿的眼球,死死鎖定陳默懷中昏迷的小雅!那眼神中,原始的吞噬慾被一種更深的、彷彿被純淨芒灼傷後的狂暴憎恨所取代!它張開流淌著粘稠涎的巨口,出裡面同樣佈滿暗紅脈絡、灰敗腫脹的牙齦和牙齒,發出非人的、震得管道嗡嗡作響的嘶吼!那雙腐爛腫脹、指甲如同鐵鉤般的手,瘋狂抓撓著缺口邊緣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刮聲,試圖將整個都進這狹窄的囚籠!每一次抓撓,管道都劇烈震,鏽屑和凝結的油汙如同黑的雪片簌簌落下!
更令人頭皮炸裂、心臟驟停的是,在管道前後無盡的黑暗中,那無數細的、如同億萬只鐵屑甲蟲在金屬表面瘋狂奔湧的“沙沙”聲,已經近在咫尺!如同黑的、充滿腐蝕的水,從前後兩個方向,洶湧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拐角匯聚!陳默甚至能覺到,冰冷的金屬底板和管道壁,都在那集的爬行震下傳來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麻!那是死亡迫近的覺!
前有活化即將破壁噬人,後有無數未知的、散發著同樣鐵鏽腥氣的“次級侵蝕”如水般湧來!上方是冰冷、似乎沒有盡頭的黑暗管道,下方是活化的盆大口!真正的絕境,無可逃!
“撐住……丫頭……”陳默的嚨裡出沙啞的嘶鳴,更像是對自己的詛咒。求生的本能如同瀕死的火苗,在絕的冰窟中掙扎。他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讓小雅死在這裡!他用殘破的工裝外套,以近乎勒斷自己肋骨的力道,將昏迷的小雅死死綁在前,確保為自己的一部分。同時,右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冰冷的撬攥進骨頭裡——這是他唯一的、脆弱的武。
他的獨眼,如同傷的孤狼,在絕境的黑暗中瘋狂掃視,尋找著那微乎其微的、或許本不存在的生機!就在這生死一瞬的剎那,他的視線再次死死釘在了前方不遠、管道壁上那枚半埋在厚厚灰塵裡的金屬銘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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