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別怕,就像…就像宇航員叔叔去月亮上一樣,好不好?” 小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
小雅過起霧的護目鏡,看著眼前這個只出眼睛的護士阿姨,用力地點了點頭。的小手,依然攥著那隻紙船。
厚重的隔離門無聲地開。消毒水的氣味瞬間變得濃烈刺鼻。病房裡慘白的線,監護儀冰冷跳的綠數字,呼吸機低沉而規律的嗡鳴,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那種混合著藥味、腥味和絕氣息的特殊味道,如同實質的水般撲面而來,瞬間吞沒了小雅小小的。
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如同驚的小鹿。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過起霧的護目鏡,帶著巨大的陌生和恐懼,茫然地掃視著這個冰冷、嘈雜、充滿了奇怪機和管子的白房間。這和想象中爸爸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樣!這裡沒有,沒有玩,只有冰冷的機發出奇怪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小手把小船攥得更,指關節都泛白了。
“爸爸…爸爸在那裡。” 小劉蹲在邊,聲音放得極輕,如同耳語,指向病床的方向。
小雅的目,怯生生地、帶著巨大的遲疑,順著小劉指引的方向,緩緩移。
看到了。
那個躺在白病床上的人,被各種五六的管子纏繞著,像一隻被巨大蜘蛛網捕獲的蝴蝶。他的臉蒼白得像紙,和鼻子上罩著一個明的面罩,裡面全是白的霧氣。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眉頭皺著,好像在做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噩夢。口蓋著厚厚的白“被子”(敷料),那“被子”上…有一點點刺眼的紅滲出來了!像不小心打翻的草莓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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