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深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近乎凝固的腐朽氣息。慘白的節能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線吝嗇地灑下,勉強照亮一排排高聳頂、如同沉默墓碑般的集檔案櫃。陳嶼像一頭被絕境的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堅的櫃鐵皮,每一次沉重的息都在這閉空間裡激起沉悶的迴響,震得他耳嗡嗡作響。
劇痛!太彷彿被燒紅的鐵釺反覆貫穿,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次毀滅的顱炸。視野裡是瘋狂閃爍、扭曲旋轉的靛藍漩渦,如同無數只來自深淵的、貪婪的眼睛。耳中充斥著尖銳到令人發狂的、非人的嗡鳴嘶,蓋過了他擂鼓般的心跳和重的呼吸。那塊靛藍碎瓷的邪異氣息,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強行掙昏迷、撞開鐵門衝檔案室後,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本加厲地撕扯著他的神經,瘋狂地汲取著他僅存的生命力!
“傷神又傷……”
蘇虹那冰冷悲憫的警告,此刻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在他瀕臨崩潰的意識裡反覆迴響。他能清晰地“覺”到,那冰冷的、帶著強烈吸吮的能量,正順著他的指尖、他的管、他的神經,貪婪地鑽他的深,像無數條無形的、飢的蠕蟲,啃噬著他的力,乾他的意志!
“不……不能……倒在這裡……”陳嶼從齒裡出嘶啞的,指甲深深摳進檔案櫃冰冷的鐵皮邊緣,試圖用尖銳的刺痛來對抗那幾乎要將他徹底拖黑暗的暈眩和劇痛。他必須拿到二十年前那宗懸案的卷宗!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撕開蘇虹那張完人皮的線索!直覺像垂死掙扎的火焰,在靛藍漩渦的瘋狂吞噬中,微弱卻頑固地燃燒著。
他掙扎著抬起頭,佈滿的雙眼艱難地聚焦在檔案櫃側面模糊的標籤上。“199X年……重大刑事案件……未結……”幾個褪的字跡如同救命稻草。他用盡全殘存的力氣,猛地拉開沉重的櫃門。灰塵如同灰的雪片,簌簌落下,嗆得他一陣劇烈的咳嗽。他顧不上這些,抖的手指在麻麻的卷宗脊背上急切地索、翻找。
就在他的指尖到一份格外厚重、封面標記著“永壽窯廠特大失蹤案”的卷宗時——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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