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21章 歸墟之喚(1)

冰冷的靛藍不再是，是實，是囚籠。病房沉凝固的深藍琥珀，連空氣都了沉重的、帶著金屬腥味的凝膠。窗外那顆“星辰”的芒，粘稠得如同實質的靛藍瀝青，源源不斷地從熔穿的視窗湧，無聲地覆蓋、堆積、化。每一粒懸浮的靛藍星塵都閃爍著冰冷的惡意，如同億萬顆微的眼睛，死死鎖定著病房中心的兩人。

張振跪在靛藍塵埃裡，如同沉在深海的石像。他右手的五指依舊如同鐵鉗，深深嵌自己左腕的靛藍冰紋中，暗紅的與靛藍的冰屑混合、凍結。巨大的絕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方才對抗的瘋狂餘燼。他看著擔架上那雙徹底熄滅人類澤、只剩下純粹靛藍深淵的眼眸，覺自己的靈魂也正在被那冰冷的死寂同化。

“回……歸……”

那個冰冷的、毫無起伏的金屬音，從陳嶼——或者說，從那個佔據著陳嶼軀殼的“深藍容”——乾裂的中出，如同生鏽的齒強行齧合發出的指令。那隻佈滿靛藍冰紋、閃爍著非人金屬澤的手，筆直地指向張振，以及他邊地面上那艘徹底破碎、死寂的紙船。

指令的目標清晰得令人窒息：迴歸！迴歸那片靛藍淤泥翻滾的“子宮”！

就在這死寂的指令發出的瞬間——

“滋啦——！”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能刺穿靈魂的撕裂聲，從擔架旁的地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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