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27章 淤泥之巢(2)

蘇虹？！

那影似乎應到了上方投來的目，極其艱難地、如同生鏽的齒般，緩緩抬起了頭。

熔金座標的芒，微弱地映照出一張……破碎的臉。

下半張臉被某種扭曲的、如同金屬與生組織強行融合而的猙獰“面”覆蓋，面邊緣與脖頸的皮（如果那佈滿暗紅、蚯蚓般凸起的管網還能稱之為皮的話）融合在一起，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被強行合的撕裂。而上半張臉……

那雙眼睛！

不再是張振記憶中蘇虹那帶著警惕、複雜和一堅韌的眼睛。那是一雙……被無盡的痛苦和冰冷的非人意志撕扯得近乎瘋狂、徹底碎裂的眼睛！瞳孔深，翻湧著淤泥般的暗沉和靛藍的冰冷，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充滿粘的漩渦，瘋狂地旋轉著，要將一切理智和都吸、碾碎。然而，在這兩個恐怖漩渦的最底層，在幾乎被徹底吞噬的深淵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屬於“蘇虹”的、微弱到如同灰燼餘溫的……人掙扎的點！

那點點，正死死地、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撕心裂肺的痛苦、沉淪深淵的絕、刻骨銘心的警告、甚至還有一……看到同類墜地獄的詭異悲憫？——穿粘稠的黑暗，死死釘在懸掛在上方、同樣絕境的張振上！

“呃……呃……” 破碎的面下，發出意義不明的、彷彿氣管被淤泥堵塞的嗬嗬聲。那條被淤泥包裹的機械臂劇烈地抖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和油洩的嘶嘶聲，它似乎想抬起，指向張振，但被下方淤泥巨大的、如同活沼澤般的吸力死死拖拽著，只能徒勞地、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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