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著汙泥的腥氣,還有一若有若無的鐵鏽味——那是他自己傷口滲出的,在渾濁的積水裡暈開。修平掙扎著,每一次挪都牽扯著左臂深撕裂般的劇痛,後背被玻璃劃破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灼燒著。他幾乎是爬行著,用還能彈的右臂和膝蓋,在冰冷溼的地面和漂浮的垃圾間,朝著巷子深那個黑的廢棄通風口挪去。
“巢的裂…”老婦人乾的聲音如同鬼魅的低語,在他混的腦海中盤旋。那裡面有什麼?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還是小夜絕中唯一能想到的藏之所?他不敢細想,只憑著一近乎本能的、要將拉回來的執念,拖著重傷的,一頭撞開了半掩在破舊木板和垃圾袋後的通風口柵欄。
一濃重的、混雜著鐵鏽、黴變塵埃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陳舊電子元件後散發出的微弱酸腐氣息撲面而來。通道狹窄、低矮,冰冷糙的水泥壁蹭過他溼的衫和傷口,帶來新的刺痛。他幾乎是蜷著,在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索前行,只有遠約來的一微弱的,像是絕中的螢火,指引著他。
不知爬了多久,那微弱的逐漸清晰。前方似乎是一個略微開闊的空間,是從高某個隙進來的。修平息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擋在前的一塊沉重、沾滿油汙的帆布——
刺眼的白瞬間刺他適應了黑暗的瞳孔!
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眯起的眼睛過指,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一個老舊便利店的後倉,或者連線後巷的廢棄儲藏間。空間不大,堆滿了落滿灰塵的、印著“XX牛”或“XX便當”字樣的空紙箱,還有幾個鏽跡斑斑的金屬貨架,歪歪扭扭地靠牆立著。空氣裡瀰漫著灰塵、紙箱的黴味和一淡淡的、屬於便利店的、廉價清潔劑殘留的氣息。
而那道刺眼的白,來自牆壁高一個佈滿灰塵、燈罩破損的應急燈。慘白的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斜斜地投下來,準地照亮了角落裡蜷一團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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