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板紋路過料,如同無數細小的冰刺,扎進修平麻木的皮。父親那蒼老、威嚴、如同從冰封地獄深傳來的聲音,過“毒蛇”腕錶冰冷的擴音,每一個音節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他混不堪的意識上!心臟在腔裡瘋狂地擂,每一次收都帶著瀕死般的窒息,嚨裡湧上鐵鏽般的腥甜。五年前實驗室那慘白的燈、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束縛帶勒進皮的冰冷…所有被刻意忘的碎片,在這冰冷聲音的召喚下,如同掙牢籠的惡鬼,瞬間將他淹沒!
“父…親…” 破碎的音節從修平劇烈抖的間出,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和深骨髓的絕。他試圖蜷,試圖將自己藏進地板的隙裡,但沉重得像灌滿了鉛,只有指尖在冰冷的地磚上無意識地抓撓,留下幾道淺淺的、帶著痕的印記。左臂深的幽藍紋路,在父親聲音響起的瞬間,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被滾燙烙鐵灼燒的劇痛!那灼痛中,還夾雜著一種冰冷的、被徹底窺視、被無剖析的恐懼!
“毒蛇”臉上那被打斷興致的冰冷不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隨即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玩味的笑意取代。他微微直起,目如同無形的探針,饒有興致地在修平因巨大恐懼而扭曲的面容和劇烈搐的左臂之間來回掃視。他對著腕錶,用那綢般冰冷、聽不出任何波瀾的聲音回應:“目標‘夜鶯07號’活訊號衰減,初步判斷是‘繭’的撕裂導致核心能量短暫逸散。至於那個異常訊號…”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無機質的玻璃珠眼眸鎖定了修平,“…一個計劃外的變數,渡邊博士。一個似乎與‘夜鶯07號’存在深度未知連結的…‘殘次品’。他上殘留的汙染濃度,高得令人…意外。”
“殘次品”三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進修平的神經!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如同岩漿般在他衝撞,幾乎要衝破恐懼的束縛噴發出來!他死死咬住牙關,嚐到了裡濃重的腥味。
“渡邊修平?”腕錶那頭的聲音,冰冷的權威中第一次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如同儀齒卡頓般的停頓,“那個…失敗品?”隨即,那冰冷的聲音再次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毒蛇’,優先確保‘夜鶯07號’核心穩定!立刻進行初步收容!那個‘變數’…帶回‘巢’解析!我要知道,他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立刻執行!”
“遵命。” “毒蛇”角的弧度加深,如同毒蛇出了獠牙。他關閉了腕錶的通訊,冰冷的目再次投向修平,如同在看一件即將被送上解剖臺的稀有標本。
“堡壘!”冰冷的指令再次響起。
如同鐵塔般的巨漢沉默地向前一步。沉重的軍靴踏碎地上的碎石,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他沒有走向昏迷的小夜,而是帶著山嶽般的迫,徑直朝著蜷在地板上、因恐懼和劇痛而彈不得的修平走來!那雙戴著戰手套的巨大手掌張開,如同冰冷的鐵鉗,帶著絕對的力量和漠然,抓向修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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