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兇猛。城市霓虹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暈染破碎的帶。咲架著修平,幾乎是拖著他,在冰冷的雨幕中艱難前行。他大部分重都在單薄的肩上,溼的制服著的皮,傳遞著他異常的冰冷,以及那微弱卻持續存在的、屬於生命的沉重。每一次邁步,左臂纏繞的白繃帶就在眼前晃,被雨水浸,洇開更深的、帶著淡淡的水痕——那是傷口滲出的混著雨水。
“呼…呼…” 咲大口著氣,雨水順著髮梢流進眼睛,又又疼。咬牙關,纖細的手臂環住他冰涼的腰,用盡全力氣支撐著他下的,指尖隔著溼的料,能清晰地到他腰側繃帶的度和底下皮異常的低溫。這種,混合著他上雨水、泥土和一若有若無的腥氣,形一種強烈的、令人心慌的親。強迫自己不去想他赤的上被繃帶纏繞的樣子,不去想指尖下那冰冷皮的,只是死死盯著前方路口轉角那一點暖黃的燈——一家24小時便利店。
“堅持…一下…” 低語,聲音被雨聲吞沒,更像是對自己的鞭策。架著他,幾乎是撞開了便利店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叮咚——” 機械的歡迎鈴聲在溫暖乾燥、瀰漫著關東煮和咖啡豆香氣的空間裡響起,瞬間驅散了門外的溼冷和死寂。
收銀臺後,一個穿著制服、看起來有些睏倦的中年店員抬起頭,目落在門口兩個溼漉漉、狼狽不堪的影上,尤其是半昏迷狀態、上纏滿染繃帶的年時,瞳孔猛地一,睡意瞬間飛走,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一警惕。
咲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氣,努力下狂奔後的息和心的慌,直了脊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一點慣有的、拒人千里的冷淡:
“抱歉,雨太大了。我們需要暫時避一下雨。還有…請給我一包紙巾,最大的那種。” 的目沒有躲閃,直直地迎上店員探究的視線,下頜微微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倔強的氣勢。知道自己和修平的樣子有多可疑,任何解釋都可能越描越黑,不如直接提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合理的需求。
店員的目在咲那張雖然蒼白狼狽、卻異常清麗倔強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攙扶著、明顯傷勢嚴重的年,那眼神里的警惕慢慢被一混雜著同和“多一事不如一事”的複雜緒取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從櫃檯下拿出一包超大號的面巾紙,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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