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從佐藤修平僵的手指間落,輕飄飄地落在蒙塵的榻榻米上。那張被紅筆反覆圈畫、幾乎穿的監控截圖,像一盆冰水混合著滾燙的岩漿,從他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點燃了五臟六腑。
照片上,那個穿著灰工裝、低頭行走在模糊人群中的背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準地剖開了他自以為平靜無波的灰日常。那個佝僂的姿態,那悉的側臉廓,甚至後頸因為常年低頭作裝置而微微凸起的骨節……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尖著一個他無法否認的事實:
是他自己。
他是“觀測件”?
那個讓恐懼到崩潰、讓電車車窗無聲碎裂、讓青葉莊為死寂囚籠的“它”……難道……和他有關?!不,這不可能!他只是一個被“共振”折磨的倒黴鬼,一個在龐大工業機裡苟延殘的零件!他怎麼會是……源頭?
巨大的荒謬和更深的恐懼如同兩隻無形巨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黑暗中,他急促地息著,目死死釘在榻榻米上那張照片上,彷彿那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口。
“觀測件:自我 / 地點:青葉莊201室”
“它在聽……所有聲音……所有……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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