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礁石迷宮彷彿沒有盡頭。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逃向何方。只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是萬劫不復!他像一隻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困,唯一的指引,是口袋裡那冰冷書頁持續不斷的、帶著微弱牽引的震。
這震並非理上的強烈拉扯,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執著的直覺,一種在絕深淵中唯一能抓住的、若有若無的方向。它指引著他,在這如同巨臟般曲折、溼、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通道中,本能地選擇著岔路,本能地向著某個未知的深鑽去。有時,通道狹窄得他必須側,冰冷的石壁著他和背上的,每一次都帶來新的刺痛和窒息;有時,腳下突然出現陡峭的斜坡,他只能踉蹌著下,全靠本能和運氣避免摔得碎骨。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背上冰冷的軀猛地一沉,微弱的呼吸似乎也隨之變得更加飄忽,如同風中殘燭。
後的追兵並未放棄!那急促、沉重、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始終在曲折的通道中迴響,忽遠忽近!強手電的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石壁間瘋狂舐、掃!冰冷的命令聲、短促的通訊呼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扭曲,如同地獄的迴響:
“目標轉向!左前方通道!”
“小心!地面溼!”
“保持距離!注意目標狀態!‘源點’反應持續增強!”
“源點反應”……這個詞像冰錐一樣刺進修平的腦海。是他嗎?他背上的?還是……他口袋裡那該死的書頁?他無法思考,巨大的恐懼和背上的冰冷重量幾乎垮了他殘存的理智。肺葉如同燃燒的破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烈的腥味和冰冷的鐵鏽腥氣,每一次呼氣都化作灼熱的白霧。膝蓋的傷和肩胛骨的撞擊傷在寒冷和劇烈運中變得麻木,只剩下一種持續不斷的、鈍刀子割般的痛楚。汗水浸了他單薄的襯衫,又被冰冷的海風一吹,凍得他牙齒打,無法控制地劇烈抖。背上的,那冰冷的溫過溼的外套和,不斷滲他的皮,彷彿要將他從到外一同凍結。
冰冷。沉重。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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