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22章 晨光下的碎片(1)

作者:該凌·11個月前

暴雨的喧囂,如同退般漸漸遠去,只剩下窗外屋簷滴水的單調聲響,敲打著死寂的黎明。青葉莊202室,一片狼藉。

慘白的晨,怯生生地從被撞歪的窗框隙、從拉門破碎的進來,照亮了懸浮在空氣中的塵埃。這些塵埃在微弱的柱裡無聲翻滾,如同昨夜那場恐怖風暴殘留的、尚未落定的餘燼。榻榻米上散落著木門的碎片,尖銳的邊緣反著冰冷的。牆壁上,被無形力量撞出的凹痕清晰可見,旁邊還有幾道飛濺上去的、已經半乾涸的暗紅跡——不知是哪個黑人留下的。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混合了硝煙、臭氧、金屬扭曲的焦糊味,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冰冷的腥氣。這氣味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修平的神經。

他靠牆坐著,渾冰冷僵,如同剛從冰河裡打撈上來。左臂側,那片皮下的灼熱劇痛已經褪去,但留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頑固的滯,像一塊冰冷的生鐵被生生敲進了骨頭裡。每一次心跳,都彷彿能到那異冰冷的廓在皮下微微搏。他不敢低頭去看,只是用右手死死按著左臂,指尖深陷進皮,試圖用理的痛制那源自部的、詭異的“存在”。

角落裡,小夜蜷在薄被裡,像一隻驚過度、將自己徹底封閉的背對著修平,裹得的,只出一點凌的黑髮。的呼吸極其微弱,幾乎覺不到起伏,彷彿連呼吸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那種隔絕於世、冰冷疏離的氣息,比昨夜醒來時更加濃重。

修平的目落在單薄的背影上,又迅速移開。昨夜那穿暴雨的冰冷宣告——“容”、“共生干擾節點”、“清除”——如同淬毒的冰錐,反覆穿刺著他的意識。父親的名字——“高木涉”、“源點”、“直接傳關聯”——更是像一顆投死水潭的巨石,在他混的腦海中掀起滔天巨浪。父親…那個記憶中總是帶著溫和笑容、醉心於研究的學者…怎麼會和這些冰冷的怪、和“容”、“共振”這些令人不寒而慄的詞語聯絡在一起?那些瞬間湧腦海的碎片——無影燈、閃爍的螢幕、纏繞管線的蒼白手臂、巨大的鳥籠廓、以及鳥籠深那雙充滿痛苦和憎恨的眼睛…難道…是真的?

“くそ…” (可惡…) 修平痛苦地閉上眼,牙齒深深咬進下腥味在口中瀰漫開。混、恐懼、被欺騙的憤怒,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被脈詛咒的寒意,在他瘋狂衝撞。手臂深的冰冷印記,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印證著那些冰冷的詞語並非虛言。

“修平君?小夜醬?你們沒事吧?!” 早川咲驚慌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猛地拉開已經無法完全閉合的拉門,看到房間的景象,瞬間倒吸一口冷氣,捂住了。“天啊!這…這是怎麼回事?!昨晚的雷…還有那巨響…是雷劈中了嗎?!你們有沒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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