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店長狐疑地眯起他那雙小眼睛,胖的脖子往前探了探,越過修平低垂的頭,試圖看清他後的影角落。那裡堆著幾個扁的紙箱和幾個清潔劑瓶子,線昏暗。
修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著小夜手腕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奔流的轟鳴聲。
店長的目在那片影裡停留了幾秒,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也許是線太暗,也許是那堆雜太不起眼。他最終只是厭惡地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哼!手腳!趕弄乾淨!再弄砸了,扣你錢!” 說完,他罵罵咧咧地轉過,拖著沉重的步子,又晃回收銀臺的方向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重的呼吸聲和抱怨聲徹底消失在便利店另一頭,修平才像被乾了所有力氣,猛地直起腰,大口大口地著氣。冷汗已經浸了他後背的工服,在皮上,冰冷黏膩。他依然死死攥著小夜的手腕,彷彿一鬆手,就會像一縷青煙般消失,或者…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緩緩地、極其僵地轉過。
小夜依舊靜靜地站在那片影裡,被他攥著的手腕微微抬起。的目依舊空,落在他汗溼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剛才那驚心魄的躲藏、店長的咆哮、修平幾乎崩潰的恐慌,都與無關。只是…一個被雨水打溼、沾滿泥汙的、冰冷的軀殼。
修平低頭,看著自己握著手腕的手。的皮冰冷得不像活,在慘白的燈下,能看到細微的青管。而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泛著白。手臂深的冰冷印記還在持續傳遞著細微的嗡鳴,提醒著他這荒謬的、無法擺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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