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胡地將乾服套在了上。那件寬大的舊T恤幾乎將完全包裹,袖子長得蓋過了的手掌,運的腰也鬆垮地掛在的骨上。蜷在那裡,穿著他明顯不合的舊服,溼發凌地在臉上,看起來更加脆弱、渺小,像一個被棄的、穿著大人服的破舊娃娃。
修平著氣,額頭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他站起,後退一步,彷彿要逃離什麼。看著地上那個被自己胡套上乾服、蜷著依舊在細微抖的影,看著榻榻米上那片還在緩慢擴大的溼痕,一強烈的、想要嘔吐的衝湧上嚨。
荒謬!這一切都他媽的荒謬頂!
手臂深的冰冷悸持續不斷,像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他猛地轉過,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困,在狹小的房間裡煩躁地踱步。溼的腳在地板上拖出深的水痕。目無意識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髒服、泡麵桶、水電單、藥箱…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那個落滿灰塵的置櫃深。
那裡,被他用一堆髒服死死著的地方,塞著那疊散發著黴味的、印著“絕”字樣的、從父親研究所流出的影印資料。
那些冰冷的詞語——“容”、“源點”、“共生節點”、“抑制”——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纏繞上他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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