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牆壁著汗溼的背脊,糙的帶來一微弱的、關於“現實”的錨定。修平癱坐在牆,如同被海浪拋上岸的朽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臂深那沉重麻木的酸脹,以及掌心火辣辣的灼痛。汗水、雨水和一種劫後餘生的冰冷粘膩包裹著他,沉重的眼皮幾乎要粘在一起。
視線模糊地掃過散落在溼榻榻米上的紙頁,那些印著“神經共振通路”、“抑制”、“湮滅效應”的冰冷字眼,在昏黃的燈下如同爬行的毒蟲。他的目最終落回房間中央。
小夜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被棄的、穿著不合舊服的人偶。溼漉漉的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脆弱的影。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左臂靠近手肘側的位置,那點深紅的芒已經徹底熄滅,只留下皮表面一圈不自然的、如同燙傷般的暗紅印記,邊緣還著一種詭異的、金屬冷卻後的灰敗。寬大的舊T恤袖子被之前的高溫炙烤得邊緣捲曲發黑,散發著淡淡的焦糊味。
死寂。只有牆角水管空的滴水聲,滴答…滴答…敲打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手臂側深那“共生節點”的沉重悸,如同緩慢鼓的、疲憊的心臟。麻木的刺痛中,一種更深沉的、源自神經深的疲憊如同水般淹沒上來。修平閉上眼,試圖將混的思緒和殘存的恐懼一同驅散。他需要休息…哪怕一分鐘…一秒…
就在意識即將沉那片黑暗的混沌邊緣時——
“嗡……”
一極其微弱、極其不穩定的、如同老舊電視雪花噪音般的“嗡鳴”,毫無預兆地、從“共生節點”深滲出來!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經的、帶著靜電干擾般刺痛的…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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