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油膩的地板過薄薄的料,將寒意縷縷地滲膝蓋。修平半跪在廚房狹窄的過道上,懷裡抱著小夜癱的。輕得幾乎沒有分量,像一捧被暴雨打溼的、冰冷的灰燼。閉著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脆弱的影,眉頭雖然不再蹙,但那份深沉的、逃離了痛苦的疲憊卻更加濃郁。微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點微弱的、屬於活的暖意,卻又被周遭冰冷的空氣迅速吞噬。
修平僵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如同抱著一塊隨時會碎裂的冰雕。手臂側深,“共生節點”的沉重悸並未完全平息,皮下那幽藍的紋路傳來陣陣冰冷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他懷中之的非人本質和那名為“標記”的冰冷枷鎖。剛才那狂暴湧的資訊碎片——冰冷的金屬烏側影、幽藍的鬼火之眼、以及那聲撕心裂肺的“標記”尖——依舊在他腦海中迴盪,帶來陣陣眩暈和後怕。
廚房裡死寂無聲。窗外,天似乎又亮了一些,慘白的晨艱難地穿油汙覆蓋的小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模糊的斑,卻毫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粘稠的寒意和殘留的消毒水與焦糊氣息。時間在冰冷的僵持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
“咕嚕嚕……”
修平的肚子再次發出了強烈的抗議,這一次聲音更加響亮,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飢。巨大的生理需求終於倒了驚懼,將他從僵的麻木中強行拽了出來。
他不能再這樣抱著跪在這裡了。他需要食。也需要。
他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試圖將小夜放平在冰冷的地板上。作間,他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過的、靠近手肘側的那個暗紅印記。冰冷的傳來,如同一塊冷卻的金屬。他心頭一,立刻回手,彷彿被燙到。那個印記,是熄滅的熔爐,也是另一個囚徒的烙印。
他站起,雙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麻木刺痛。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油膩的作檯才穩住。目掃過那部被他拍在臺面上的廉價手機,如同看到一條蟄伏的毒蛇。咲…那個人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照顧好”、“異常的覺”、“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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