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同樣冰冷的手指。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水流開始帶著一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他拿起一個邊緣有些磕的塑膠盆,接了大半盆溫水。水汽在冰冷的空氣中嫋嫋升起,帶來一微弱卻寶貴的暖意。
他端著水盆,小心翼翼地回到客廳。小夜依舊蜷在地鋪上,裹在他的外套裡,像一顆被棄在冰冷角落的種子。修平在邊跪下,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而艱難的任務。
他擰乾巾,溫熱的水汽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他出手,指尖帶著溫熱的溼意,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夜的臉頰。
就在溫熱的巾即將到冰冷皮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的輕響,在修平左臂側的幽藍紋路深猛地炸開!不是之前的劇痛,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悸!
修平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幾乎是同時,昏睡中的小夜劇烈地一!琥珀的眼眸猛地睜開!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空和疲憊,只剩下純粹的、如同被踩到尾的野般的驚恐!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修平懸停在臉頰上方、拿著溫熱巾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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