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更冷了，卷著雪粒，像砂紙一樣刮過“鐵氈”區。布蘭蹲在窩棚門口，用豁了口的破碗颳著最後一點摻著木屑的稀粥底子。老婆子的咳嗽聲像破鑼，一聲過一聲，撕扯著本就繃的神經。
“砰！”一聲悶響，伴隨著野的咒罵從不遠傳來。是幾個紅了眼的流民青年，圍住了雅科夫的麵包鋪子。他們推搡著，眼睛死死盯著鋪子裡那點可憐的黑麵包。
“商！糧價一天漲三回！王宮放糧？放他孃的屁！老子們要死了！”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青年吼著，聲音嘶啞絕。
雅科夫嚇得臉慘白，哆嗦著舉起一擀麵杖：“滾！滾開！再鬧…再鬧巡邏兵了！”
“巡邏兵？呸！”疤臉青年狠狠啐了一口，“那些狗子就知道在瓦倫丁老爺府外轉悠！管過我們死活嗎？波利斯大人死得不明不白，兇手還逍遙自在！這世道，不搶，等死嗎？！”
人群起來，飢和絕像瘟疫一樣蔓延。布蘭的手攥了破碗的邊緣，指節發白。他看著那群年輕人眼中野般的兇，又看看自家窩棚裡咳得蜷起來的老婆子。搶？能搶到一口吃的，或許能熬過今晚。可然後呢？巡邏兵的刀，刑部的黑牢…他這條老命不值錢，可老婆子…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整齊、如同悶雷滾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流民營的喧囂！一面黑底金狼的北境軍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一隊沉默的北境士兵，披著霜雪，在奧列格·沃爾科夫元帥親自帶領下，如同鋼鐵洪流般，無聲地切了的人群與麵包鋪之間。
沒有呵斥，沒有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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