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43章 公寓梳影(2)

作者:該凌·10個月前

曼哈頓上東區的暴雨在凌晨三點變冰碴,林賽·霍韋的指甲摳進公寓牆,牆皮剝落出1948年的舊報紙——頭版標題《托拉夫新娘失蹤案:第七金髮現世》。佐伊的白紗下襬滴著金盞花油,在走廊拖出蜿蜒的痕,每一步都踩碎《致命ID》式的人格分裂幻覺:穿護士服的伊莉娜、戴寬邊帽的瑪麗、舉著相機的凱斯,替出現在消防栓的金屬反裡。

“媽媽,電梯在唱歌。”九歲孩突然轉頭,梳齒狀的指甲刮過林賽的手背。電梯井裡傳來《You Are Sunshine》的變調哼唱,混著生鏽齒聲——正是1978年托拉夫療養院的洗腦曲。林賽的銀梳抵住電梯按鈕,鏡面突然浮現艾琳的臉:“不要相信門牌號,它們會吃人。”

307室的金髮主婦裹著浴巾開門,鉑金假髮下的星形紅斑正在滲出膿。“第七次梳頭,靈魂歸位。”嚨裡卡著伊莉娜的東歐口音,浴巾落的瞬間,林賽看見後背著七張頭皮,編號從HV-07-105到HV-07-111——與中央公園的骸骨完全對應。

佐伊的髮卡自飛向主婦的假髮,帶出藏在裡面的微型錄像帶。老式放映機在走廊啟,畫面裡伊莉娜對著鏡頭冷笑:“每個克隆都是薩拉的容,包括你的兒。”錄影背景是托拉夫舊井,井底的嬰兒骸骨突然睜眼,瞳孔裡映著佐伊的臉。

公寓的應急燈開始閃爍,每層樓的消防栓同時噴出金盞花油。林賽拽著佐伊衝向安全通道,樓梯轉角的鏡子突然碎裂,碎片割開佐伊的手臂——流出的不是,而是粘稠的樺木樹脂。“媽媽,我是映象人。”孩舉起滲的胳膊,“伊莉娜阿姨說,我的心臟長在右邊,和1948年的瑪麗一樣。”

1985年萬聖夜,艾琳抱著克隆佐伊衝進舊井,而真正的嬰兒林賽,正在隔壁保育箱裡啼哭。林賽的銀梳刺牆面,顯影出艾瑪的檢報告:“佐伊的囊含1978年薩拉的DNA,是第三代克隆宿主。”

頂層的天台傳來梳頭聲。七名戴寬邊帽的克隆圓圈,中間的石臺上擺著佐伊的嬰兒服,側繡著“HV-07-112”。“歡迎來到《無人生還》的終章,霍士。”為首的克隆摘下帽子,出與林賽一模一樣的臉,“你猜,第七個要死的是誰?”

佐伊的梳齒指甲突然刺克隆的心臟,黑裡浮出伊莉娜的意識晶片。林賽的銀梳劃破晶片,艾琳的虛擬影像浮現:“1978年,伊莉娜用我的頭皮克隆了薩拉,又用薩拉的基因製造了佐伊。梳頭儀式的真相,是宿主之間的意識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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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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