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卡的福特F-150碾過白宮前的賓夕法尼亞大道時，車載廣播正在倒計時獨立日煙花：“距全直播還有3小時17分——”話音未落，訊號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母親臨終的咳嗽聲。向後頸，銀梳狀的骨刺已經刺破皮，每齒尖都在滲出帶的冰碴。
“馬克，定位到噴泉維修通道了嗎？”扯開沾的圍巾，手機螢幕映出自己左眼的元豎瞳——和1972年照片裡的一模一樣。耳機傳來地鐵隧道的回聲：“通道口在林肯紀念堂西側，1942年的工程圖紙顯示...那裡直通托拉夫鎮的地脈。”
暴雨在此時傾盆而下。艾麗卡將車停在汐湖畔，雨刷掃過的瞬間，看見噴泉雕塑的海神三叉戟上，纏著半條帶的烏克蘭刺繡——和祖父圍巾的紋路完全吻合。當第七滴雨水落在懷錶紅星上時，地面突然震，噴泉基座裂開蛛網般的冰，出底下刻著的俄語：**“每滴雨都是梳齒”**。
維修通道的鐵門掛著1942年的鎖頭，鎖孔裡卡著半把銀梳。艾麗卡的滴上去的剎那，鎖芯發出齒轉聲，門後湧出的寒氣中，漂浮著十二盞煤油燈——每盞燈的玻璃上都刻著斯通家族新娘的名字。突然想起母親的日記：“7月4日的煙花，是用我們的點燃的。”
通道低矮得必須爬行，冰牆上嵌著帶的元紙幣。艾麗卡的手肘過1972年的《華爾街日報》，頭版標題在冰碴下若若現：**“地脈核心遷移至托拉夫鎮”**。當到第13張報紙時，指尖突然陷——那是嵌在冰牆裡的，右手握著染的銀梳，左手攥著張1999年的出生證明，嬰兒姓名欄寫著：**艾麗卡·斯通，7月1日**。
“歡迎來到祭壇，梳魂人。”沙啞的聲從頭頂傳來。艾麗卡抬頭，看見7歲的自己倒掛在冰柱上，銀梳齒從眼眶刺出，每齒尖都滴著混著元符號的。小孩的上彆著“托拉夫鎮百年慶典”徽章，邊緣的紅星突然亮起，照亮通道盡頭的石棺——裡面躺著穿著婚紗的母親，心口著帶的銀梳。
“1999年7月1日，他們本該用你的完儀式。”小孩跳下冰柱，鞋底碾碎的冰碴裡出華爾街的票程式碼，“但母親把紅星藏進了你的懷錶。”用梳齒劃開艾麗卡的手掌，珠在冰面上凝結烏克蘭謠的音符，正是母親葬禮上的《Калинка》。
石棺突然震。艾麗卡的母親睜開雙眼，瞳孔裡流轉著1942年的暴風雪：“去找噴泉的第七支柱，那裡藏著你曾祖母的梳頭水。”話音未落，化作銀，出石棺底部的金屬管道——每都通向白宮地下的煙花發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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