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1章 幽熒圖譜(2)

母艦「滄龍號」的生態艙漂浮著咖啡香氣，林修把戰手套按在全息沙盤上，北緯11°21'的海床投影泛起漣漪。

"這就是讓黑聯盟折戟的鬼地方。"他指尖劃過三維建模的菌毯山脈，"三個月前他們的聲吶船陣列在這裡接收到爾斯電碼式的訊號。"

澹臺明正在用鑷子夾取培養皿中的發菌，幽藍熒映在他鏡片上："這些生的ATP轉化效率是常規細胞的300倍，它們..."試管突然出火花，菌竟在空氣中自燃。

"當心能量反噬。"蘇離的聲音從天花板垂下，倒懸在磁力支架上除錯量子中繼，"菌毯釋放的電磁脈衝足以燒燬老式探測。"銀白服表面流著資料流，脊椎的神經介面閃著藍。

伊萬灌了口伏特加，把聖像按在口："你們該看看這個。"他調出岩層斷層掃描圖，放大其中鋸齒狀結構，"這些玄武岩的晶格排列呈現...怎麼說呢...強迫症式的規整。"

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波塞冬系統發出蜂鳴警報。林修迅速調出引力場監控介面，代表海水度的曲線正在瘋狂波——在他們腳下六千米，某種存在正改變著海洋的基本理法則。

"啟深淵協議。"林修將懷錶塞進潛水服襯。母艦甲板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四流線型潛水艙過磁軌向發口。

下潛過程像墜融化的鋼水。澹臺明盯著強計，數字在突破300兆帕時，菌毯山脈的發紋路突然變得立——那些熒本不是附著在岩層表面，而是懸浮在海水中的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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