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市應急指揮中心的穹頂正在發出垂死的。秦昭中將盯著全息沙盤上不斷坍的輻雲模型，忽然手扯斷了脖頸的生監測片——那些瘋狂跳的生命徵曲線會干擾他的判斷。防化玻璃幕牆外，第一波輻雨正在侵蝕鈦合金骨架，酸與金屬反應生的淡綠煙霧，在地面形不斷擴散的毒沼。
"報告！三號地下掩過濾系統崩潰！"通訊兵的聲音裹挾著電流雜音，"他們拆開了濾芯，發現部填充是建築廢料！"
秦昭的軍靴碾過滿地紙質報告，某頁被踩出裂痕的《通風系統驗收記錄》上，潦草簽著總工程師的名字。他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場暴雨，當時六臺空氣清淨機因機房水短路，維修報告裡寫著："暫用庫存濾芯替代（型號不匹配）"。
"啟天幕協議。"中將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金屬。全息投影突然閃爍起來，某段被刪除的施工日誌在資料流邊緣浮現：【07.09 穹頂應力測試資料異常（詳見加附件）】。他猛地轉頭，看見八承重梁中的第五亮起刺目的紅裂紋——那正是去年為迎接國際考察團，連夜用碳纖維板材覆蓋的原始裂。
核電站地下14層
趙海生的防護服迴圈系統發出尖銳的警報，面罩上凝結的汗珠折著幽綠輻。他拖著昏迷的小劉撞開檢修門，撲面而來的腐臭氣息讓蓋革計數直接表。廢棄燃料池表面漂浮著詭異的金屬澤，這是硼酸濃度不足導致中子慢化劑失效的典型特徵。
"老趙…"小劉突然搐著抓住他手臂，"控制檯…三號指令…"暗紅的沫從呼吸閥邊緣滲出，在防護服面罩上勾勒出蛛網般的裂痕。
趙海生瞳孔驟。他想起事故當天晨會，安全科長演示新型硼酸注系統時，自己曾質疑備用泵功率不足。"計算過熱膨脹係數嗎？"當時得到的回答是充滿酒味的嗤笑："德國人設計的，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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