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_第22章 甑底春(2)

作者:該凌·10個月前

阿梨蹲下新茶苗。移苗鏟柄的漬混著雨水流進土,苗的泥土突然拱,鑽出條油亮的茶蠶。蠶金紋恰與合同裡飛出的春蛾同脈。

瞎子婆婆到泉眼捧水喝。頭滾時,道夫看見婆婆頸側浮出忍冬紋,與阿梨肩胛的胎記拼完整圖騰。

雨停了,飯甑裡殘餘的糕香漫過茶畦。道夫將破鐵甑擱回灶上,裂粘著的新茶種,正頂出第二片芽。

清明後第七日,灶膛積了層薄灰。道夫蹲著掏灰,指尖到塊——是孃親當年烙餅用的鐵鏊子,背面忍冬紋裡還嵌著半粒麥殼。阿梨正用新棕葉補蒸屜布,竹針穿過葉脈時帶起陳米香。

“灰裡埋著春。”瞎子婆婆突然遞來陶罐。罐底沉著去年霜打的茶果,混著毒泉眼新清的淤泥。道夫和泥補灶壁裂,溼泥突然出團油紙包。紙面“滬上廣生堂”的藍字已暈開,裡頭是乾癟的當歸須。

曬場西頭傳來夯地聲。開發商姨太的表侄開著路機,鋼碾過新的界竹。瞎子婆婆的盲杖猛地頓地:“緒年他們運片的鐵軲轆,也是這般響。”

路機突突碾到灶棚前。表侄甩下卷藍圖:“建茶療會所!”圖紙角落小字寫著“原毒泉眼改建溫泉池”。阿梨瞥見藍圖背面的指印——印痕間藏著道夫娘當年寫的“贖”字殘跡。

道夫突然將鐵鏊子摁進溼泥。鏊背忍冬紋遇水顯形,紋路竟與藍圖上溫泉池的弧線重合。表侄袋裡的手機響起,鈴聲是姨太生前最的西洋小調。鈴聲過時,灶壁補的溼泥簌簌掉落,出裡面埋的半截銀鐲——正是孃親腕上被割斷的那隻。

...

......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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