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後,葉承櫻接到了來自“時間盡頭星”的求助。這顆位於宇宙邊緣的星球,時間流逝速度是地球的千倍,櫻桃樹剛開花就會枯萎,居民們從未見過的果實。“我們想嚐嚐‘慢慢甜’的味道。”使者的聲音帶著時間的沙啞,像被風沙磨過的銅鈴。
葉承櫻帶著“共源櫻”的枝條和銀盒前往。當把枝條進“時間盡頭星”的土壤時,枝條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芽、開花、結果,又迅速枯萎。想起映象星的“逆時”,立刻讓念源調出銀盒裡的樣本,與當地土壤混合,再加葉家坳的祖土——那裡面藏著祖樹緩慢生長的記憶。
奇蹟發生了:新種下的枝條生長速度慢了下來,花瓣在風中停留的時間,剛好夠星鹿族的孩子數清上面的紋路;果實的過程,能讓旋臂星的使者完整地唱完一首《宇宙甜謠》。當第一顆果實落下時,“時間盡頭星”的居民們突然哭了,他們說這是第一次“看清時間的模樣”,原來慢下來的甜,比匆忙的甜更讓人安心。
葉承櫻在果實的年裡,看到了悉的螺旋紋,只是每圈都比普通果實更細,像把時間的褶皺都熨平了。“這‘慢櫻果’。”說,“甜這東西,急不得,得等。就像太爺爺種櫻桃時說的,‘人哄地皮,地哄肚皮;人對土地真,土地才對人甜’。”
返回“家”星球時,星鹿族首領帶著孩子們在“共源櫻”下等。樹上的果實已經,每個果實的螺旋紋裡,都多了道代表“時間盡頭星”的淺灰線。“甜之網路又長了一節。”首領的角泛著彩虹,“就像這棵樹,每多一圈年,就多一份能扛住風雨的韌。”
葉承櫻著“共源櫻”向天空的枝條,忽然覺得它像只溫的手,正輕輕託著所有星球的甜。而那隻手的,始終紮在葉家坳的泥土裡,紮在葉東虓彎腰的影裡,紮在櫻櫻育種的筆記本里,紮在星在火星系紅帶的作裡,紮在無數人“想讓別人嚐到甜”的初心?。
夏天,“滿櫻果”的種子在“時間盡頭星”大面積種植。居民們不再匆忙,開始學著像櫻桃樹一樣慢慢生長:有人在樹下畫畫,有人在花間寫詩,有人只是坐著看雲飄過,看果實從青轉紅。葉念源的銀盒裡,多了片“滿櫻果”的葉子,葉脈裡能清晰地看到時間流淌的痕跡,像首寫在葉面上的詩。
“姐姐你看,”念源把葉子對著,“時間其實是甜的,只是得慢慢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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