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冬天,櫻櫻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提的“關於建立全球農業合作基金”的議案獲得過。去北京開會前,在基因庫的時間膠囊前站了很久。三十年前埋下的種子,如今已在五大洲生發芽;而新埋下的,是“韌櫻”的基因樣本和一封寫給未來的信:“願那時的櫻桃樹,能在更貧瘠的土地上結果;願那時的孩子們,都能嚐到來自葉家坳的甜。”
春節期間,葉家坳舉辦了“全球櫻桃春晚”。過衛星連線,世界各地的櫻桃種植者們表演了自己的節目:非洲朋友跳著收舞,荷蘭農戶唱著櫻桃歌,西藏村寨的孩子們朗誦著詩歌。當櫻櫻和父親合唱起葉家坳的老歌謠時,螢幕上的所有人都跟著哼唱,不同的語言混在一起,卻像櫻桃林裡的風聲一樣和諧。
大年初一,葉東虓帶著櫻櫻去給葉支書拜年。老人已是百歲高齡,卻仍能認出櫻櫻,拉著的手說:“丫頭,還記得你小時候畫的櫻桃圖不?現在看來,你畫的不是櫻桃,是咱中國人的氣神。”櫻櫻著老人,忽然覺得,葉家坳的櫻桃能走這麼遠,靠的從來不止是技和品種,更是中國人骨子裡的“韌”——像櫻桃樹一樣,紮土地,向而生,把甜帶給世界。
開春後,全球第一所“櫻桃小學”在葉家坳落。學校的場邊種滿了“綴雪”,教室的窗臺上擺著各國櫻桃的標本,孩子們的課本里,有葉東虓建合作社的故事,有櫻櫻在沙漠種櫻桃的經歷。第一堂課上,老師問孩子們:“你們長大想做什麼?”有個孩子站起來,指著窗外的櫻桃林說:“我想把櫻桃樹種到月亮上,讓嫦娥姐姐也嚐嚐甜。”
這話傳到守園小屋,葉東虓笑得直咳嗽。他對櫻櫻說:“這孩子的想法比你還大膽。”櫻櫻笑著給父親遞過一杯櫻桃:“有想法才好,就像您當年敢建智慧灌溉系統,我當年敢去沙漠種櫻桃,不都是從一個念頭開始的?”葉東虓點點頭,著場上奔跑的孩子,忽然覺得,這些孩子就像剛破土的櫻桃苗,帶著無限的可能,要去更遠的地方。
夏天,“葉家坳櫻桃”品牌價值突破百億,為全球農產品第一品牌。但櫻櫻並沒有停下腳步,啟了“太空櫻桃育種計劃”,與航天部門合作,將櫻桃種子送上太空,希培育出能在極端環境下生長的品種。“地球的土地有限,但宇宙的可能無限,”在新聞釋出會上說,“我們要讓櫻桃的甜,走出地球。”
訊息傳開,有人說“異想天開”,葉東虓卻力兒:“咱農民種地,講究‘向天空要,向土地要養分’,現在向太空要新品種,有啥不行?”他特意去試驗站,給即將升空的種子行“農耕禮”——用當年的木柄鋤頭在地裡刨了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又埋好,唸叨著:“去太空轉轉,別忘了回家的路。”
秋天,太空櫻桃種子返回地球。當第一株太空櫻桃苗在試驗站的溫室裡出新芽時,櫻櫻帶著葉東虓來參觀。苗的葉片帶著淡淡的熒,在燈下像撒了層銀。葉東虓手想,又怕壞了,只是湊近了仔細看:“這苗子長得神,像咱櫻櫻小時候。”櫻櫻挽著父親的胳膊,忽然覺得,所謂奇蹟,不過是把“不可能”種進土裡,再用堅持澆灌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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