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歸甜將本源土撒向最大的一塊浮土,黑土接到失重環境的瞬間,竟泛起金的,像塊微型的引力源,將周圍的浮塵都吸附過來。把恆櫻的鬚標本埋進土裡,鬚立刻瘋長,穿過浮土的隙,與其他漂浮的土塊相連,在真空裡織張褐的“網”。
“讓甜先抓住土地。”開啟歸甜鎖,將裡面儲存的“踏實記憶”——葉東虓踩過的田埂、櫻櫻培土的指痕、葉承櫻嫁接時的站姿,都注網。奇妙的事發生了:網的節點突然發出引力波,將漂浮的浮民輕輕拉向土塊,他們的腳第一次踩到了帶著溫度的土壤,眼裡湧出了失重星罕見的淚水。
浮民們驚訝地發現,淚水滴在本源土裡,竟長出了細小的綠芽——那是甜在實幹中紮下的。葉歸甜教他們製作“引力甜”:用浮土混合本源土做培養基,將恆櫻的花與失重星的甜霧結合,每天用腳踏實土壤三次,讓“站立的力量”融甜的生長。
當第一顆“墜櫻”時,失重星的網已連片,像塊懸浮的陸地。果實是扁圓形的,底部帶著小小的“臍”,那是鬚與土壤連線的痕跡,咬一口,先嚐到真空的清冽,再品出泥土的醇厚,像把“漂浮”與“紮”調了平衡的味道。
“原來失重裡也能長出踏實的甜。”一位浮民踩著土壤,聲音裡沒有了漂浮的音,“就像我們,就算腳不沾地,心裡也能有塊穩穩的地方。”
在失重星停留的兩年裡,葉歸甜與浮民共同搭建“橋”——用墜櫻的枝條連線分散的土塊,讓網蔓延到星球的每個角落。當最後一段橋接通時,失重星的引力場竟開始自我修復,浮民們摘下引力錨,也能穩穩地站在新形的陸地上,像重新找回了與星球的聯結。
返回葉家坳時,浮民送給一塊“地脈晶”——本源土與失重星土壤融合後凝的晶,裡面封存著網的脈絡,對著看,能看到葉家坳的田埂與失重星的橋在晶相連,像條越星空的土地臍帶。
“這是失重星的答案,”浮民首領站在新陸地上,影拔如樹,“甜的不在土裡,在心裡——心裡踏實了,在哪都能長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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