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共甜星傳播的‘無序甜’,已對我們的秩序造干擾。”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宣讀一份資料報告。
葉續甜攥著前的“續甜鎖”——那是葉歸甜用元序櫻的第一片葉打造的,鎖裡封存著全宇宙最“不標準”的甜記憶:有人笑得太大聲嗆到了甜湯,有人笨拙地把櫻桃核種反了方向,有人在星際旅行中把最後一顆糖分給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些帶著“誤差”的甜,此刻正在鎖裡微微發燙。
跟著校準者踏上反熵星的土地,腳下的路面是無拼接的合金板,每一步落下的聲音都被統一“嗒、嗒”的節奏。路邊的“標準櫻”結著大小均勻的果實,果皮上的紋路像用尺子畫的,連過葉片的斑,都保持著固定的形狀。
“所有變數都必須被控制。”校準者指著一片整齊的果園,“比如這裡的櫻桃,必須在每年3月17日14點03分,甜度誤差不超過0.001。”
葉續甜突然想起葉歸甜說過的話:“甜要是沒了意外,就像樂譜沒了音,再準也不好聽。”從續甜鎖裡取出一顆“誤差糖”——那是共甜星的孩子在製作因果糖時,不小心多放了半勺甜漿的“失敗品”,糖歪歪扭扭,甜度忽高忽低,卻帶著手溫的暖意。
把誤差糖放在標準櫻的樹旁,糖塊融化的滲土壤的瞬間,原本紋不的樹葉突然輕輕晃了一下,一片葉子的斑偏離了“標準位置”,落在合金板上,像個調皮的逗號。
校準者的瞳孔微微收,立刻調出控制面板:“檢測到變數干擾,啟修正程式。”但他的手指還沒到按鈕,那片偏離的斑裡就冒出了顆小小的綠芽,芽尖頂著顆歪歪扭扭的櫻桃核——正是當年葉歸甜在悖論星埋下的那顆,不知何時順著元序櫻的枝條,漂到了這裡。
“讓甜偶爾‘錯’一次吧。”葉續甜蹲下,看著綠芽頂開合金板的隙,“就像太爺爺的櫻桃樹,有時結的果甜些,有時酸些,才像棵‘活’的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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