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著件月白的旗袍，領口彆著朵玉蘭花，和江曼鬢角的那朵一模一樣。走進賬房，目落在江曼的髮間，忽然笑了：“周先生說，這裡的玉蘭，是北平最香的。”
江曼的心定了下來，從櫃子裡取出那包書稿：“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
人接過書稿，小心翼翼地放進隨的皮包裡：“多謝二位。周先生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等將來北平復了，我一定回來，嚐嚐葉老闆的蔥羊。”
轉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個小小的玉佩，遞給江曼：“這個您拿著，將來要是遇到難，到南京的‘聽雨軒’找我，就說是周先生的朋友。”
玉佩是塊暖玉，上面刻著朵蘭花，握在手裡溫溫的。江曼把玉佩收好，看著人的影消失在人群裡，心裡忽然升起希——這北平的雪，總有停的那天。
宴席散後，佐藤喝得酩酊大醉，拉著葉東虓的手說：“葉老闆，你是個聰明人，以後跟著皇軍，有你的好。”
葉東虓敷衍著應著，看著他被衛兵扶走，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夜裡，雪還在下。葉東虓和江曼坐在賬房裡，守著盞油燈，看著窗外的雪落在老槐樹上，像給樹披了件白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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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故遇樓章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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