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隔離病房的繪本
妞妞的片結果出來了：重症肺炎合併心衰。紅的“隔離病房”字樣像枚印章，蓋在病歷本的最上方，目驚心。葉東虓站在隔離病房的玻璃外，看著護士給妞妞上呼吸機，明的管路像條銀的蛇，纏繞在孩子小小的上。
“氧飽和度82%，心率180次/分。”監護儀的報警聲隔著玻璃傳出來，尖銳得像針。江曼正在調整呼吸機引數，眉頭鎖，白大褂的下襬被氣流吹得輕輕晃，像片繃的帆。
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妞妞沒吃完的草莓糖，糖紙被得皺的。葉東虓走過去時，看見腳邊放著個小書包，裡面裝著本翻爛了的繪本，封面是隻抱著公英的小兔子，標題是《妞妞的魔法》。
“這是妞妞最喜歡的書，”人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每天睡覺前都要我讀，說公英能把願帶到天上。”翻開繪本，裡面夾著張照片，是妞妞在草地上吹公英的樣子，笑得出沒長齊的小牙，像顆剛剝開的石榴。
葉東虓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想起妞妞含著糖時滿足的表，想起小手抓住留置針膠布的力氣，那麼小的生命，卻在和那麼重的病對抗。“我們會用最好的藥，”他的聲音儘量平穩，“妞妞很堅強，肯定能過去。”
隔離病房的門開了，江曼走出來，口罩上方的眼睛裡帶著紅。“抗生素已經用上了，”遞給葉東虓一份化驗單，“培養結果還沒出來，但據經驗用了廣譜抗生素，希能起效。”的目落在那本繪本上，突然說，“我進去給妞妞讀會兒書吧，說不定能聽見。”
人愣了愣，把繪本遞過去：“最喜歡聽兔子吹公英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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