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還在繼續，篝火漸漸轉弱，卻依然有火星執著地往上跳。葉東虓看著雪地上的圓，看著圓心裡的星與問號，突然覺得這所大學的意義，或許就藏在這些看似稚的儀式裡——有對真理的執著，有對熱的純粹，有兩個年輕靈魂的相互映照，像兩株在學院的土壤裡，努力向著生長的樹。
六、初春的田野調查
二月的風還帶著料峭的寒，葉東虓和江曼揹著帆布包，站在市郊的古村落口。泥土的腥氣混著柴火的煙味撲面而來，斑駁的馬頭牆在灰藍的天空下，像幅褪的水墨畫。這是《藝哲學》課的田野調查作業，主題是傳統手工藝中的哲學智慧。
村口的老木匠應該就是李爺爺，江曼翻著筆記本，上面記著老師給的線索，據說他做的木梳能梳順三千煩惱，手藝傳了三代。
兩人順著石板路往裡走，路過的土牆上爬滿了乾枯的牽牛花藤，像老人手上暴起的青筋。拐角突然傳來的木鋸聲，循聲去，個穿藍布褂子的老人正坐在屋簷下，手裡的鋸子在木板上來回拉，木屑紛飛，像群白的蝶。
是李爺爺嗎？江曼輕聲問，畫板已經開啟，鉛筆在紙上躍躍試。
老人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像木頭上的紋理，深刻而溫暖。你們是來問木梳的？他放下鋸子，指了指旁邊的竹筐，裡面擺滿了半品的木梳，齒痕整齊得像排列隊計程車兵。
葉東虓蹲在竹筐旁，拿起把桃木梳，指尖到梳齒上細的紋路：這紋路有什麼講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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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角秘的館書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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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篤與茫迷的季業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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