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斜斜劃過病房的玻璃,林晚攥著褪的電影票,看著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突然變刺耳的長鳴。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記憶裡的白桃烏龍香,將拽回和沈星野初遇的那個盛夏。
大二開學第一天,林晚抱著厚重的教材在階梯教室門口絆倒,散落的筆記本被路過的男生穩穩接住。穿他黑棒球帽的隙,在睫下投出扇形影,年指尖殘留著薄荷味的護手霜氣息:"同學,你的《西方史》筆記很特別。"
那本被水彩筆塗滿梵高星空的筆記本,了他們故事的序章。沈星野是建築系的天才,卻總出現在林晚的油畫選修課教室後排,用速寫本畫調時微蹙的眉。某個黃昏,他將畫紙輕輕覆在的調盤上,紙上的被夕鍍金,右下角寫著:"林晚,我可以做你的專屬模特嗎?"
他們的像融化的太妃糖,甜得黏膩。沈星野會在凌晨三點陪趕結課作業,用3D建模幫還原中世紀教堂穹頂;林晚則把他設計稿裡的建築變水彩明信片,塞進他永遠裝著薄荷糖的校服口袋。最瘋狂的一次,兩人騎著共單車穿越整座城市,在日出時分登上還未完工的雙子塔,沈星野指著遠方說:"以後我要在那裡建一座屬於我們的館。"
變故發生在大三寒假。林晚的父親突發心梗,醫療費用像黑般吞噬著積蓄。沈星野默默賣掉了他珍藏的限量版建築模型,當一疊現金出現在面前時,林晚才發現他指尖因為兼職搬磚磨出的泡。"等我畢業,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他將摟進懷裡,心跳聲震得眼眶發酸。
可命運的齒在那年春天開始倒轉。沈星野的母親被查出尿毒症,急需換腎。他整日穿梭在醫院和設計院之間,原本清朗的年眼底佈滿。林晚去醫院做配型,卻在走廊聽見醫生的嘆息:"直系親屬配型功率更高,你作為男友......"
第二天,林晚在沈星野加班時,把他母親的病歷單和自己準備的分手信放在桌上。信紙上洇著水漬,寫道:"我們都該回到正軌,別讓為彼此的負擔。"
再見面是五年後。林晚在拍賣會上遇見西裝革履的沈星野,他正在競拍的名作《未完的館》。畫中是他們曾幻想過的雙子塔,玻璃幕牆折出無數個相擁的影子。"林小姐,這幅畫能否告知創作靈?"他的聲音冷靜得像陌生人,無名指上戴著素圈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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