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黎則拿著點歌本，和另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幾分知的孩研究著新歌，時不時低聲談幾句，彷彿在探討什麼學問題。
興叔、信哥等人則坐在沙發上，一邊按肩膀，一邊聽王龍更詳細地拆解 KTV 的盈利模式。
“……所以，關鍵唔系賣酒，更唔系唱歌。”王龍喝了一口冰水，潤了潤因為說話多而有些發乾的嚨，指著房間裡的陳設，“系賣驗，賣面子，賣一個可以讓人放鬆、炫耀、同達某種目的嘅私空間。我哋設定最低消費，就係一道門檻，將真正有消費能力嘅人篩選出來。八千八，對普通打工仔系天文數字，但對來呢度嘅客人來講，可能只系一餐飯錢，或者一支酒嘅價錢。”
他拿起茶几上那瓶售價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皇家禮炮”：“呢支酒，本可能就一千幾百。但系，在呢度，在呢種氣氛下，在陪住你嘅靚面前，佢就值八千八！因為飲嘅唔系酒，系份，系氣氛！同樣道理，生果拼盤，本幾十，賣八百。因為食嘅唔系生果，系服務，系格調！”
“至於伴，”王龍看了一眼正在給基哥倒酒的那個高挑孩，“分級別管理。‘公主’級，主要負責倒酒、點歌、活躍氣氛，乾淨企理，陪唱費一千。‘模特’級，樣貌材更出眾，識得傾計，懂得調緒，陪唱費三千。‘明星’級，唔單止要靚，更要有氣質，有才藝，甚至要懂英文、日文，可以陪客人傾生意，陪唱費五千起，上不封頂。我哋從陪唱費裡面五，其餘歸仔自己。而且，客人如果想帶仔出街（過夜），另外收費，我哋同樣。呢一部分，先系真正嘅利潤大頭！”
他一番話，將 KTV 的暴利模式剖析得淋漓盡致，簡單直接，卻又直指核心。
聽得興叔、信哥等人連連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他們都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這生意，本質上是將原本分散的、上不得檯面的“夜總會”、“伴遊”服務，包裝升級，標準化、品牌化，然後定一個高價，賣給那些追求“高品質”娛樂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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