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臘,嶽向前一邊咀嚼著裡的臘,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我當時覺得憑著自己的手,再加上老許又是第一個了手,對付眼前的那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最主要的是對方手裡並沒有拿槍,否則我也不會去冒這個險。”說到這裡他吐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就算是去黑市購買糧食被抓,最多也就是沒收東西加罰款,可我最擔心的就是通知單位,你也知道食品廠最近正在對我進行政審,聽人事科廖科長的意思,也只是走個過場,畢竟咱們家三代貧農,我去年申請加組織時,食品廠黨支部就已經進行過政審,只要別節外生枝,我這個車間主任十拿九穩。”
嶽向前老婆的臉稍微好看了一點兒,還是多有些不滿地說道:“當初你想要當這個狗屁管事大爺時,我就不太贊同,這種人多雜的大雜院,一天到晚各種蒜皮的事沒完沒了,如果你不當管事二大爺,何至於跟著他許富貴一起組織院子裡的住戶一起去黑市購買糧食?雖然如今糧食供應份額降低了,可咱們家四口人都有供應糧,再加上你偶爾還能從食品廠弄回來一些邊角料,家裡的糧食也足夠吃了。院子裡這些白眼狼,你們管事大爺組織著去過好幾次黑市,幫著多人家買回來了糧食,也沒有看到有人多表示一下。這次出事後那些白眼狼可沒有一個人上門關心一下你這個被抓的管事二大爺,尤其是郝國老婆聽後院齊六順家兒子說你們都被關在了紅星軋鋼廠保衛,這個人竟然不管不顧的獨自跑出去找人了,咱們搬到這個四合院還不到一年,紅星軋鋼廠裡實在沒有其他的關係,我也只能是向許富貴老婆開口求助,畢竟許富貴是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肯定認識不領導。”
嶽向前哼了一聲:“今天在浴池洗澡的時候,我和老許就已經商量好了,以後再有院子裡的住戶提出幫忙組織去黑市購買糧食,我們倆絕對不會再答應了,真得需要去黑市的話,我們倆個人一起結伴去就行。這一次還真得多虧了許富貴的關係,如果不是他老婆給宣傳科領導送禮,求對方出面找人幫忙,估計我們幾個都得被移給公安機關,如果真得進了公安機關,別說提升車間主任,恐怕我的預備黨員資格都得泡湯。老許的兒子倒是機靈,他帶著不香菸挨個兒分給負責看守羈押室的治安科保衛員,才能夠讓那些人睜一眼閉一眼,答應他給老許和我送飯、送煙。這小子藉機告訴老許,是宣傳科黃科長出面求到了副廠長李懷德,在紅星軋鋼廠裡也只有李懷德跟保衛那位大領導關係不錯,至於說書記和廠長在那位大領導跟前本就沒有多面子。”
看到老婆已經緩和下來的臉,嶽向前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想方設法當上這個管事大爺,就是想著要在這個四合院裡能夠多掌握一點兒話語權,畢竟咱們搬進這裡的時間太短,得儘量跟周圍的鄰居打好關係,你可能不太清楚,想要加組織、獲得進步,上面都會進行政審,還有就是社會調查,從左鄰右舍群眾中瞭解況。我已經從領導的那裡得知,上一次廠裡派人過來私下進行了調查,據四合院住戶的反映況,認為我努力團結周圍群眾、熱心幫助住戶們解決困難,在周圍群眾中的威信比較高,因此書記在代表組織跟我談話時,還特意對我進行了表揚;這一次三車間主任退休後,在商量繼任人選時,書記特意提名了我,給出來的理由除了我在廠裡工作積極外,還著重提到了上一次政審調查的結果。”
嶽向前老婆這才恍然大悟:“沒有想到你當這個四合院的管事大爺還有這樣的好,對了,我按照你讓許富貴兒子帶給我的話,去過食品廠給你請了病假,當家的,紅星軋鋼廠保衛會不會通知你們單位?”
嶽向前微微搖了搖頭:“老許的兒子說了,宣傳科黃科長讓他轉告老許,李懷德出面向那位大領導求後,又跟保衛秦長等領導進行了協商,最後決定對包括紅星軋鋼廠職工在的六十五人從輕發落,分別給予三到六天的拘留、並以不同數額的罰款,至於其他那些被抓的傢伙,一律給公安機關酌理。這一次咱們也算是多虧了老許幫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呀,今後你在院子裡也多留意一下,如果人家老許家有啥事,能把手幫忙的地方,儘量主幫幫忙,另外你平時注意點咱們四合院裡的大事小,畢竟咱們家搬進來的時間太短,對於其他人家的況瞭解不多。”
嶽向前老婆趕連連點頭答應,等到當家的當上食品廠三車間的主任,那麼自己也就是主任老婆了,逢年過節的時候絕對會有不人上門送禮,要知道以前每到過年過節的時候,他們家嶽向前總得提前準備不好東西,四給廠領導們送禮,如今總算是有希看到回頭錢了。
突然間嶽向前老婆想到一件事,趕低聲說道:“當家的,咱們四合院前院今天搬進來一個年輕人,就住進了前院東廂房的那兩間房子,上午院子裡在家的閒人大都湊過去看熱鬧,那個小夥子雖然著打扮看上去有些破舊,不過拉來的東西可真不,不僅有全套的傢俱和各種生活用品,小夥子還騎著一輛七八新的大建設腳踏車,手腕上戴著一塊六七新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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